人走了,屋里静下来。
胡文羽靠着椅背,视线落在空处。
熊文兴这回借着别人的势,竟真从观塘陈家嘴里扯下块肉来,倒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笔活水,他手下那摊子,该能快些立起来了。
社团那边暂时不必费心,只需偶尔敲打熊文兴,让他记住该站在哪一边。
眼下更紧要的是把生意铺开,尤其是飞扬制药这一块。
光靠驱虫药终究太单薄,时间久了难免捆住手脚。
胡文羽要的不是一间普通药厂,而是从研制到售卖、从医院到实验室都能握在手里的链条。
但现在他根基尚浅,只能靠一种药先把名头打响。
他盘算着,等钱攒够了,头一站就去丑国那些地方,拿下几样药品的代理权。
想起那几个把持药业的张家,胡文羽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再忍一年,最多一年,他要看着那些人蹲在街边伸手讨饭。
十来天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驱虫灵的口碑像滴进清水里的墨,从深水埗、浪澄湾一直漾到整个观塘区,越来越多人认准了这个名字。
消息顺着街坊的嘴往外漫,恐怕不用多久,香江这片地方就全知道飞扬驱虫灵了。
胡文羽没停着。
原先两家门市部,如今添到了七处。
他又开始招中医和护士,打算把店面慢慢变成能看诊的诊所——这是为往后开医院垫脚。
考核条件卡得严,眼下只黄大仙那间店里有大夫坐堂。
既然有大夫,就不再是纯粹卖药的地方;他跑了几趟,用钱换回一张医馆执照。
那些鬼佬收了钱便懒得多问,反正他们自己不会来找中医瞧病,更不关心花人的死活。
飞扬制药就这样一步步走上轨道。
单靠驱虫灵这一样,每日进账已经冲破三万,数字还在往上爬。
陈雪茹她们听说之后,好半天都没合上嘴。
或许是被这数目 ** 了,陈雪茹和徐慧真都琢磨起自己做点买卖。
这两人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有这般念头倒不稀奇。
梁拉娣却提不起劲,只是被她们硬拽着,才皱着脸掺和进来。
雨丝在五月九日的清晨就落了下来,灰蒙蒙的天光里,胡文羽推开家门。
陈雪茹和另外两位女子跟在他身后,一同坐进了那辆早已停在门前的轿车。
引擎低鸣,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后面几辆车也依次启动,很快,这一列车队便隐没在连绵的雨幕深处。
北角那处属于洪家的宽敞院落,比往日喧闹得多。
还不到九点,访客便络绎不绝。
若有熟知香江各方势力的人物在场,定能认出这些陆续抵达的面孔——不是某个地盘上说一不二的头面人物,便是在武术界名声响亮的拳师。
这个日子,对江湖与武行都有着不寻常的分量。
号码帮那位陈阿俏,与香江武术协会的洪震南会长约定在此交手,早已不是秘密。
起初的缘由众人皆知,可事态演变至今,早已超出了几条人命的范畴。
这场较量的胜负,牵扯着两位当事者的脸面,更关乎他们在各自地盘上的声望。
谁都不会,也不可能手下留情。
武馆内部空间开阔,地面铺着青砖。
随着时间推移,聚集于此的人越来越多。
场中景象分明:左侧长凳上坐着的,多是各个社团的首领,每人身后都立着几名随从。
潮州帮的济哥、和胜和的聋子刘、青帮的马胜云……这些人物都到了,他们都是应陈阿俏之邀而来,足见那位陈姓人物在本地织就的关系网何等绵密。
右侧区域则属于武术界。
猴拳的罗师傅、八卦掌的郑师傅、形意拳的余师傅……诸位拳派代表均已落座,各自带着几名亲近的 ** 。
“郑兄,依你看,今日哪边胜算更大?”
罗师傅抿了口茶,侧过头问道。
郑师傅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眼皮都没完全抬起。”这有何可问?洪师傅的修为已至小宗师境,香江这片地界上,除了叶师傅,还有谁能稳胜他?莫非你觉得,叶师傅会替陈阿俏出面不成?”
话音将落未落,门口光线一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