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群前。

    熊文兴手下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已推开。

    陈义星踏出车厢,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亮。

    除了熊文兴,其余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指节捏得发白,牙关咬得咯咯响。

    只等一个手势,他们就能扑上去将那人撕碎。

    

    熊文兴却横臂一拦。”陈义星,”

    他声音平得像块铁板,“下午派人烧我厂子还没尽兴?专程再来显摆威风?”

    没人质疑这声阻拦。

    信他就跟信自己的拳头一样自然。

    这年头忠义二字虽被不少人嗤之以鼻,可他们认这个。

    

    “兴哥这话折煞我了。”

    陈义星腰弯得很低。

    大哥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陈阿俏那边,陈家碰不起。

    早知有这层牵扯,就算他性子再阴再急,也绝不敢让人点那把火。

    一间破烟厂能碍着陈家什么事?原是想杀只鸡给猴看,叫观塘那些动心思的人都明白,这儿的烟草生意姓陈。

    谁料随手挑的鸡,竟是铁打的。

    陈义星舌根泛苦,后背却渗出冷汗——万一这事平不了……他不敢往下想。

    

    陈阿俏若是真被惊动,他的结局恐怕不会好看。

    

    “兴哥,早前那些不愉快,不如就让它过去。”

    陈义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连他身后的明仔和阿辉都忍不住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今晚我在金盛楼设宴,务必赏光,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熊文兴还没开口,旁边那个瘦高的身影已经按捺不住,手指几乎戳到陈义星鼻尖。”误会?陈义星,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大佬为什么对我们的人动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陈义星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他对熊文兴低头,是因为听说这位最近入了陈阿俏的眼。

    可眼前这瘦高个算什么?不过是从棚户区爬出来的货色。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腾的恼火硬生生压了回去——今晚的目的,比一时的意气重要得多。

    

    熊文兴暗自叹了口气。

    身边这些兄弟,大多没什么城府,热血一冲上头就什么都不顾。

    这也是他平时只肯带寥寥几人在身边的原因。

    如今这世道,混迹街头最忌冲动,一步踏错,怕是连块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

    

    他朝阿明和阿辉递去一个眼色,示意他们稳住其他人,这才转向陈义星,嘴角挂上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陈四少这么客气,我哪能不给面子?正好,我也想知道,这误会你打算怎么个‘解’法。”

    

    熊文兴心里已然透亮。

    对方这般放低身段,无非是忌惮陈阿俏可能插手。

    这倒正中他下怀——他本就不愿借那位的势,如今对方误判了形势,反而给了他机会,或许能从陈家身上,撬下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见熊文兴点头,陈义星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兴哥爽快。

    那我们就移步金盛楼,今晚,必定让您看到我的诚意。”

    

    那时的香江,名号响亮的酒楼不少,顶顶拔尖的自然是太白坊,能踏入其间的,无一不是显贵。

    而在观塘这片地方,金盛楼便有着近乎同等的分量。

    陈义星选在那里,摆出的姿态和决心不言而喻,倒也契合了家里那句“代价可控,但求事成”

    的交代。

    

    对方越是谦卑,熊文兴心底那份笃定便越是扎实。

    他整了整衣襟,迈步向前,夜色初降的街道上,霓虹灯的光晕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陈四少,我身后这些弟兄们可都还空着肚子呢。

    陈四少若是只打算给我一个人交代,我这些弟兄们恐怕不会点头。

    

    话音落下,阿明几个人的目光都转向熊文兴,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五十年代的 ** ,日子早就教会了大多数人一个道理:一起吃苦容易,一起享福却难。

    

    能遇见一个时刻把底下人放在心上的老大,他们除了把命交出去,还能怎么回报?

    请贫民窟那帮人上金盛楼?

    韩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可大哥反复交代的话在耳边响着,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的后果也沉甸甸压着。

    陈义星只能把翻涌的不甘硬生生咽回去。

    

    陈家走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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