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思念,无需言语。
短暂的温存像偷来的时光,稍稍抚平了分隔两地积攒下的皱痕。
事后,他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将陈雪茹她们要来香江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黄淑芬静静听着,脸上并无波澜。
她早就知道她们的存在,心里也从未生出过争抢的念头。
于她而言,自己本是后来者,那份深藏的自卑像影子一样跟着,她只求能一直留在他身边,旁的,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
胡文羽懂她。
劝过许多回,说她不必如此,可每次话都像落在软绵绵的棉花上,不见回响。
他只好暂时由着她,盼着日子久了,她总能慢慢松开些心结。
“往后我多半会住在浅水湾那边,”
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声音平稳,“你带着小荔枝,也一起搬过去吧。”
黄淑芬轻轻咳了两声,垂下眼睫,没有立刻应声。
黄淑芬掩着嘴轻咳几声,喉咙里的干涩感才缓和了些。”不必了,”
她声音有些低,“我还是想留在这儿。
没什么别的念想,只盼着你隔些日子能来坐坐就好。”
不肯搬走的缘由,除了心底那点怕遭人冷眼的顾虑,更深的,是她实在离不开这处屋子。
对她而言,这间屋子不同别处——这是她与他安下的第一个窝,也是两人情意扎根的地方。
每一寸墙、每一片瓦,都牵着说不清的意味。
胡文羽隐约明白她心思,便不再多劝。”也好,”
他语气平常,“往后我每星期过来住两晚。
你别总东想西想,你在我这儿,分量和她们没两样。”
“嗯。”
黄淑芬唇角弯了弯,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又凑近在他颊边轻轻碰了一下。”你歇着吧,”
她转身朝外走,“我去瞧瞧小荔枝醒了没。”
日子一晃,三天就过去了。
陈阿俏带着租约找上门来。
她费了不少唇舌,总算谈妥五年租期,租金每半年交一回。
原本洋人咬定一年一付,如今松口到半年,已是底线。
这么一来,胡文羽手头能挪动的钱顿时多出二十一万元,肩上那副担子,霎时轻了不少。
场地既已定下,铺面里头敲敲打打的动静,便在第三日响了起来。
这支施工的人马是殷正龙牵的线。
若非如此,胡文羽一时还真不知该上哪儿张罗。
至于铺面该装成什么模样——
有陈阿俏这位在风月场里打过滚的人物坐镇,哪还用得着他来费神?
接下来一段时日,诸事顺当。
铺面的装修按着步调一日日推进,陈雪茹和猴子他们也慢慢习惯了香江的昼夜与街巷。
这天上午,电话铃响了。
殷正龙在那一头告诉他:他要的货,已经到了码头。
胡文羽撂下听筒便往港口仓库赶。
撬开木箱,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树皮。
他掐下一小片放进齿间嚼了嚼,随即点头。”是它,”
他吐出渣子,“苦楝树的皮,没弄错。”
猴子在边上看得 ** 。”羽哥,”
他挠挠头,“弄这些树皮来干啥?”
一旁的老黑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这可不是寻常树皮,”
胡文羽拍了拍手上的屑,“叫苦楝皮,是一味药,专治人肚子里头的虫。”
胡文羽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这玩意儿算是他踏入制药行当的头一炮。
关于它的信息,还得追溯到从前一位来自天府的旧相识。
那味叫做苦楝皮的药材,主要作用是驱除肠道寄生虫,也能对付皮肤上的癣症。
若是内服,可以清理蛔虫、蛲虫,缓解因虫积引起的腹部绞痛;若是捣碎了外敷,则能止住疥癣带来的刺痒。
倘若要对付蛔虫。
单独用它煎水、熬成浓膏,或者压成片剂、调成糖浆,都可以服用。
也有人将它和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