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猛然发力撞向左侧,两个身影顿时向后飞跌出去。
接下来他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整个人化作一道穿梭的影子,在攒动的人影间展开收割。
拳掌交替挥出,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没有人能在他的行进路线上保持站立。
陈阿俏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移动的身影。
她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谈不上心动,但某种确凿的吸引力正从胃部向上蔓延,让她喉咙发紧。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轻轻呵出一口气。”要是……”
后半句话消散在唇齿间,只剩眼底流转的幽暗。
从开始到结束,时间仅仅流逝了大约三次深呼吸的长度。
此刻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除了那个四肢扭曲、不断发出 ** 的领头者,其余再无声息。
胡文羽缓缓收势,感受着肌肉深处残留的震颤。
这次验证的结果令人满意。
与之前相比,那种充盈的力量感提升了不止一个层级。
对于已经抵达某个门槛的人来说,任何细微的进步都意味着质的跨越。
现在的他如果面对过去的自己,恐怕几个照面就能分出胜负。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另一群人涌了进来。
他们迅速围向陈阿俏。
胡文羽对此并不惊讶。
树敌众多的人身边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至于先前那些示弱的话语——他无声地笑了笑。
陈阿俏的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她抬手示意,“把人带下去。
天黑之前,我要知道是谁伸的手。”
“明白。”
为首者立即指挥手下抬起那个不断哀嚎的身体。
她的目光扫过地面那些不再动弹的轮廓,又添了一句:“把这些也清理掉。
碍事。”
“动作快!”
为首者立刻朝周围呵斥。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教堂重归空旷。
石砖上最后一点痕迹也被抹去。
只剩下他们两人站在彩绘玻璃投下的光影里。
陈阿俏眯起眼睛,脚步停在胡文羽跟前,嘴角弯起一抹笑。”阿弟,”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阿姐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说吧,想要阿姐给你什么?”
***
四月的香江,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闷。
原本亮得晃眼的天光,不知何时被涌来的云吞没了。
雨丝很快落下来,细细的,打在车窗上,留下一条条交错的水痕。
车子在钵兰街边停稳。
胡文羽看着那道窈窕的身影走进雨幕,这才调转车头,往酒庄的方向开。
这一趟看场地,过程里虽有些小磕绊,结果总归是顺的。
接下来,只等陈阿俏那边把地方敲定,便能着手装修的事了。
至于她口中那所谓的“奖励”
……
胡文羽握着方向盘,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明摆着是挖好的坑,难道还睁着眼往里跳?那女人的话,听听也就罢了,谁当真谁才是真傻。
不过,这一趟倒也不是全无所得。
临走时,那妖精总算松了口,答应等场子开起来,会调一批拔尖的姑娘过来撑场面。
这行当的兴衰,从来不在装潢是否气派,关键还得看里头的人。
手里攥着香江七成以上姑娘去处的陈阿俏,她点个头或摇个头,往往就定了一家店的生死。
有了她这句准话,胡文羽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大半——剩下的,无非是赚多赚少的区别罢了。
酒庄里静悄悄的。
沈浩阳和猴子都不见人影。
楼上隐约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小荔枝大约还在睡着。
胡文羽抬眼,瞧见黄淑芬正在柜台后低头整理着什么。
他走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女人抬起头,眼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开温顺的柔光。
他没多说什么,只牵起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