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轻轻靠近。
陈雪茹手里托着一杯水,走到近旁。”一会儿我和静姐上街转转,”
她问,“你呢?”
话没说完,便低低惊呼一声,“哎,你做什么?”
胡文羽没立刻答话,只是伸手将她揽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他笑了笑,手臂环着她:“抱一下罢了。
昨晚上不也抱了一整夜?还没习惯么?”
昨夜,他是在陈雪茹房里过的。
这姑娘的心思有时真叫人琢磨不透。
来的路上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可真到了时候,却不见半点推拒,反倒隐隐透着些期待似的。
至于夜里发生了些什么?
明白的自然明白,不明白的,装作明白也无妨。
“哼,”
陈雪茹别过脸,耳根却泛了红,“占了便宜,倒会说风凉话。”
她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安安稳稳地靠着,没有半点要挪开的意思。
既然什么都给了,这又是自己的男人,靠一靠又有什么不该?何况屋里再没旁人。
胡文羽见好就收,手仍轻轻搭在她身上,话头转到了正事:“你们初来乍到,最近多出去走走看看,先熟悉熟悉这儿的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这儿不比家里,出去时暂且让殷静陪着。
过些日子,我再安排可靠的人跟着。
无论如何, ** 安安最要紧,我不愿你们里头任何一个出半点岔子。”
眼下他确实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劳烦殷静暂且照看。
总要等到熊文兴那头站稳了脚跟,才能抽出人手,护得她们周全。
陈雪茹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桌布上细密的纹路。”我记下了,会当心的。”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胡文羽之前的再三叮嘱,她并未忘记。
这趟远行之前,关于此地的种种传闻,他已反复提过多次。
她们自然也不愿招惹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又低声交谈了几句,胡文羽才对屋内的三位女士微微颔首,转身推门离去。
他的目的地是城郊的酒庄。
车轮碾过有些潮湿的路面,约莫半个钟点,一辆车身宽大的轿车停在了飞扬酒庄门前的空地上。
胡文羽的脚刚踏上地面,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店铺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径直扑向他的腿。”干爹!”
那声音里满是雀跃。
他弯下腰,轻易地将那团温热的小身子抱了起来。
手掌抚过女孩细软的发丝,他问:“有没有好好听话?吃饭的时候,有没有把碗里的东西都吃完?”
小女孩立刻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炫耀的意味:“我可听话了!妈妈能作证!”
低低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好,干爹信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孩子朝店里走去。
店铺的门槛边,黄淑芬静静立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种近乎酸楚的暖意慢慢从心底泛上来,浸透了四肢百骸。
与过往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相比,此刻的安宁简直像一场不敢奢求的美梦。
“来了。”
她轻声说。
“嗯。”
他应道。
简单的两个字,交换之间,却仿佛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落在了彼此心里,安稳而妥帖。
黄淑芬伸出手,将女儿接了过来。
她的指尖朝木质楼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阿阳,还有你带来的几位朋友,都在楼上等着。”
尽管心里有许多话盘旋着,但她终究还是先提了正事。
她向来如此,不愿耽误他分毫。
“好,我这就上去。”
胡文羽了然她的性子。
一抹鲜明的红晕立刻爬上了黄淑芬的脸颊和脖颈。
怀里的孩子敏锐地察觉了异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连声问:“妈妈,你的脸好红,是难受吗?”
被女儿纯真的目光注视着,黄淑芬只得偏过头,用手扇了扇风。”没事,只是……忽然觉得有些闷热。”
她总不能如实告诉孩子,你干爹方才在盘算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