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走之前,老家的那条线已经交到了他们手上。
现在是时候去看看,他们折腾出了什么样子,也顺道瞧瞧,这几个人究竟经不经得住掂量。
要去香江,缺人手是明摆着的事。
把渠道放给他们,本也就是个试探。
他想看看,摆在眼前的利益,会不会勾出他们心里那头按不住的野兽,会不会让他们转了念头。
机会,他已经摆在了黄术这帮人面前。
至于他们能不能接住,能不能往上走,全看他们自己怎么选了。
**二三三 记不住恩情的**
东直门边上有个小院子。
黄术和他那帮兄弟正在屋里头聚着。
比起胡文羽离开那会儿,黄术的模样简直变了个人。
头发梳得油亮,紧紧贴着头皮往后拢,一身黑中山装,料子笔挺,剪裁也合身,脚上的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单看这身行头,气派上虽还欠些火候,但瞧着比娄云毅更像那么回事了。
“咳,咳。”
黄术清了清嗓子,视线转向左边一个眼神总带着几分闪烁的年轻人。”马友谊,最近卖得怎么样,你给大伙说说。”
马友谊应声站起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脸上掩不住那点得意。
他手里捏着个账本,“姐夫,这个……”
屋里约莫挤了三十来号人。
看来胡文羽走后,黄术把摊子铺得更开了。
瞧见马友谊那副模样,原先团队里的几个老人,四五个坐在那儿的,脸上都浮起压不住的怒气。
猴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低低骂了句:“什么玩意儿。”
旁边坐着的老黑飞快地瞥了黄术一眼,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扯了猴子一把。”少说两句。”
他声音压得极低。
黄术眼角扫过那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胃里像塞了团浸湿的棉絮。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恰好截断了马友谊的话头。”提醒过你,”
他目光落在马友谊脸上,“在这儿,没有姐夫,只有老大。”
马友谊立刻缩了缩脖子,应了声“是,老大”
,手指重新按在摊开的账本上。
他念出的数字一个接一个掉进安静的屋里:“上个月,鸡蛋卖出一万七千六百四十枚,青菜七千五百三十六斤,山货和野味加起来不足六百斤。
总共……进账两千六百九十七块。”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才接着往下说:“销售额……没达标。
所以,这个月大伙儿的工钱,对半砍。
每日配给的菜和鸡蛋,也停了。”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了一瞬,随即炸开一片压低了的嗡嗡声。
“砰!”
一只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碗跳了一下。
猴子甩开老黑拽他胳膊的手,直挺挺站了起来。”马友谊!”
他声音里压着火,“你嘴里跑的是什么车轱辘?别的先不论,单说鸡蛋——月初入库的数目逼近四万,青菜更是堆得仓库门都快关不上,现在库房几乎见了底,到你账上怎么就缩水成了这副鬼样子?”
早先黄术一步步清理门户,不仅挪开了管后勤的老黑,更把自己妻弟安 ** 去。
猴子多了个心眼,趁人不备溜进仓库,借着昏暗光线自己清点了一遍。
若非如此,此刻他大概也只能跟着众人一起,对着那本糊涂账 ** 。
马友谊被当面戳穿,脸色白了白,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主位。
黄术的面皮绷紧了。
他没想到猴子竟摸清了底细。
马友谊是他的人,猴子的质问,矛头无疑指向了他自己。
是的。
胡文羽离开还没多久,有些东西就在黄术心里悄悄变了质。
他不再甘心看着大部分利润流进别人的口袋。
渠道已经握在手里,为什么还要仰人鼻息?
他确实动了脑筋。
打听清楚马口村的运作方式后,他照着样子,去更偏远的山坳里寻了几个村子。
虽然送来的货还比不上马口村的规模,但每月也能攒下不少。
尝到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