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哐当”
掉在地上。
下一秒,徐慧真已经从门里扑了出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她的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羽哥,我想死你了。”
他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我也想你。”
胡文羽的手指掠过徐慧真的脸颊,目光扫过地面那截木棍。”下手真够重的。”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若我没闪开,此刻大概已经倒在那儿了。”
“我……我以为是歹人。”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嘴角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没说错,我便是那歹人。”
他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今夜歹人要罚好人。
现在,听令——进屋去。
若是不从,惩罚可要加倍。
怕了么?”
同床共枕这些时日,徐慧真怎会听不出话外之音。
暖意从耳根蔓延开来,染红了整张脸。
她没有辩驳,只是垂下眼帘,跟着他的脚步跨进了院门。
之后的一切,便无需言语描摹。
衣衫渐松,发丝散乱,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
深潭不见底,春风终是吹过了紧闭的关隘。
钟表的指针转过一圈。
胡文羽坐在炕沿,神情舒展。
一张矮桌摆在炕上,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徐慧真斜倚在对面,浑身透着事后的懒倦。
他抿了一口酒,又夹起一箸菜,笑意从眼底漾开。”有酒,有菜,有佳人相伴,这般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你欢喜便好。”
她慵懒地笑了笑,眼眸里漾着水光般的温柔。
这确是她暗自盼了许久的时光。
他又吃了些菜,忽然转了话题。”这回留不久。
可愿随我去香江?”
“愿的。”
徐慧真没有丝毫迟疑。
分离的滋味太苦,过去那几十个日夜如何熬过,唯有自己知晓。
思念是钝刀子,慢慢割着心肺。
若非不知去何处寻他,她恐怕早已收拾行装,一路向南了。
胡文羽略感意外。”……不想想再答?”
人皆眷恋故土。
他料到她终会点头,却没料到如此干脆。
“我的人都是你的了。”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在何处,何处便是家。
这有什么可多想?”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片温热的涟漪。
他没再言语,起身挪开炕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子软软地靠过来,发间残留着皂角的清气。
此刻,什么也不必再说。
次日上午,胡文羽去了邮电局。
他往香江发了两封 ** 。
一封给殷静,告知归期尚需延后,烦请她代为看顾酒庄与家中诸人。
给黄淑芬的那封信里,胡文羽只简单提了几句。
他告诉她不必挂念,自己这边一切都顺利,最多不出一个月就能回到香江。
末尾添了句,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找殷静。
纸上的字终究是隔了一层。
他捏着那页信纸,心里清楚这东西比不上电话。
只能单方面传递些简短的句子,实在不够痛快。
这个念头让他忽然动了心思——或许该往电信那头使使劲。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眼下哪来那么多懂技术的人?系统没给提示之前,真要插手,怕是要砸进去数不清的钱。
他现在还扛不起这样的担子。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把信纸折好。
路得一步一步走,急不得。
饭要一口一口吃,吞得太猛,噎着的只会是自己。
只要时间够,他总能把拦路的麻烦一个个解决掉。
从邮电局出来,胡文羽转道去找黄术那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