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茹那孩子,现在心里该多苦?你既然回来了,就多去陪陪她吧。”
三人回到大院时,月亮已经偏西。
院子里空荡荡的,看热闹的人早就散了,各家的窗户都黑着,只有零星几声虫鸣从墙角传来。
夜确实深了,他们没再多话,各自回了屋。
然而,万籁俱寂的时分,一个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胡文羽的卧室门外。
手指极轻地搭在门板上,稍稍用力——门没闩。
影子一闪,便没入了门内的黑暗里。
门轴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吱呀”
声,重新合拢。
后院重归沉寂,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
夜晚像一块吸饱了水的厚布,沉沉地覆盖下来,却没能吸干那些在暗处滋长的流言。
每个听到的人,又添上自己的料,故事便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模样也越来越离奇。
院墙外传得沸沸扬扬的闲话,大多添油加醋,却还不算太出格。
可总有些说法,越传越离了谱。
最荒唐的那一桩,竟说贾东旭是易中海亲生的骨肉——正因如此,老易往日才那般偏袒贾家。
起初没几个人当真。
偏偏有人说得头头是道,时间久了,信的人竟也多了起来。
风声钻进易大妈耳朵里时,她先是一愣。
这些日子她心里本就存着疙瘩:丈夫向来在院里主持公道,怎么那次就明晃晃地拉起了偏架?此刻听到这有鼻子有眼的传闻,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随即又被熊熊怒火吞没。
好你个易中海。
我没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这些年来总觉得亏欠,家里大小事情哪样不是顺着你?你倒好,背地里竟和贾张氏勾搭上了,连野种都养得这么大!从前你总接济贾家,说什么那孩子没爹可怜,处好了将来能给咱们养老送终……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你哪里是想让他给我们养老?你是盘算着让你那好儿子和那 ** 给你送终吧!
她越想越恨,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她打定主意要撕破脸时,门轴吱呀一响。
易中海拖着步子进了屋,满脸倦色。
他在里头关了一宿,审来审去,终究没查出和贾家串通的实据。
最后只落得个“处事不公、影响团结”
的名头,被教育了半天,天亮才放回来。
脚还没站稳,劈头就听见一声尖利的斥骂:“易中海!你这没脸没皮的东西还知道回来?离婚!我跟你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易中海僵在门口,像是被冻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挤出声音:“你……你胡扯什么?”
易大妈嘴角扯出个冰凉的弧度。”你这张老脸倒是厚实,瞒我瞒到这种地步。
连贾家那位都敢沾,还哄得她替你留了种?就不怕地底下那位爬上来找你算账?我跟你过不下去了,现在就去扯离婚证。”
有一腿?和贾张氏?
替自己生了儿子?
易中海脑子里嗡的一声,半晌没转过弯来。
见他哑口无言,易大妈声音更尖利了。”没话说了吧?饿到这种程度,那样一副尊容你也咽得下去?”
当年她自己也是附近几个村子数得着的姑娘。
若不是这人死缠烂打。
赌咒发誓说这辈子绝不亏待她。
又许诺家里大小事都由她做主。
加上那时他模样还算周正,她怎么可能点头嫁给一个庄稼汉?
结果竟是这么个东西。
越想越觉得这些年光阴全喂了野狗,她跌坐在凳子上,抬手抹眼角。
那抽泣声总算让易中海醒过神。”哎哟你哭什么!我怎么可能跟她有牵扯?贾家搬进院子的时候,贾东旭都四五岁了,哪能是我的种?”
易大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怎么忘了这茬。
脸上顿时烧得厉害,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易家这两口子的闹剧暂且按下不表,视线转到胡文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