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认胡文羽这个实在的邻居。
易中海的脸色眼见着黑了下去,像蒙了一层灶灰。
他没想到胡文羽会直接去请街道的王主任。
这等于当众把他这个“一大爷”
的脸面揭下来,扔在了地上。
他往前挪了半步,凑近贾张氏,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贾家嫂子,你跟我交个底,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别等会儿王主任来了,再闹出什么不好看的。”
贾张氏心里正打着鼓,听见这话,脖子一梗,硬着头皮说:“一大爷,你放心!理儿在咱们这边!”
话虽这么说,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却捏得发白。
事情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前后院的住户都围了过来。
许时富和刘海中这两位院里的管事也到了场,向旁人打听起缘由。
听完易中海这回显然是让贾家给拖下了水,若真闹大了,他那一大爷的位置恐怕难保——这不就意味着他们都有机会往上挪一挪么?
人群里站着胡母和秦淮茹。
望着胡文羽那副沉静却压得住场面的模样,两人都觉得心头踏实。
胡母想起过世的丈夫,儿子如今的神情气度,简直和当年那人一模一样,尤其是那股什么都不怕的劲头。
秦淮茹则感到一阵暖意涌上胸口——今晚他发这么大火,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想到这儿,她几乎想立刻靠到他身边去,只是周围眼睛太多,只好忍着。
傻柱领着王主任回到中院时,四周已经挤满了人。
王主任绷着脸环视一圈,开口问:“这儿出什么事了?”
她早在路上听了傻柱的简要叙述,此刻刻意板起面孔,免得让人议论她偏袒。
胡文羽抬起手,指向贾张氏和易中海:“王主任,我要举报。
有人威胁我家,想强娶我表姐,事情败露后还联合管院大爷来讹诈。”
贾张氏立刻尖声叫起来:“王主任您可别听这没爹教的混账胡说!明明是他动手打了我儿子,倒先告起状来了!”
王主任听了直皱眉。
这老太婆嘴太毒,街道里留着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可不行,事后非得想法子教育教育不可。
胡文羽脸上不见怒色,只 ** 淡淡地问了一句:“王主任,我想请教——辱骂光荣子女,该定什么罪?”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四周顿时静了。
要不是他此刻提起,众人几乎都忘了这层身份。
王主任沉吟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辱骂烈士后代,性质可轻可重。
若对方坚持追究,按条例拘留半个月,再罚些款,也是可能的。”
话音落下,贾张氏两条腿倏地一软,整个人像抽了骨头的口袋,歪斜着瘫坐下去。
冰凉的水泥地透过单薄的裤料刺着皮肤。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方才自己嚷出口的那些字眼,此刻混着街道主任严肃的脸,在眼前来回冲撞。
她怎么就忘了,那孩子背后还印着那样一块牌子?冷汗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她的后背。
一旁的易中海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但随即又稳住了。
他暗自思忖,自己至多是在言语上有些偏颇,又没跟着骂出什么难听的。
这年头,道理上站不住脚,总不至于被铐走吧?法条再严,也管不到人心里那点盘算。
他这么想着,腰杆便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些。
可他忘了,或者说,有意没去记起——那年轻人方才冷冰冰抛出的另一句话,是关于“合谋讹诈”
的。
胡文羽这时朝王主任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谢过。
接着,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某个角落,抬了抬手。”秦姐,劳驾,把您手里那袋子东西拿过来吧。”
被点到的秦淮茹一个激灵,赶忙攥紧一直提在手里的布口袋,从人缝里挤了过去。
她心里暗暗咂舌,出门前婆婆特意叮嘱她带上这个,当时还不明白,此刻却全懂了。
姜到底是老的辣,走一步,竟已看到了三步之后。
口袋递到了胡文羽手中。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将那只灰扑扑的布袋子高高提起,让四周的目光都能聚拢过来。
袋口用粗线歪歪扭扭缝了个“贾”
字,针脚粗大,十分扎眼。”各位邻居都瞧瞧,”
他的声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