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站的工作人员懒洋洋地翻开证件,瞥一眼,盖章,摆手放行。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桥对岸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土路变成了柏油路面,虽然不宽,但平整。
远处那个简陋的车站空荡荡的,铁皮屋顶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白光。
站前空地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班车什么时候有?”
胡文羽眯起眼睛望向车站方向。
殷静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
路的尽头,一辆深绿色的小轿车正卷着尘土驶来,速度不快,但很稳。
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驾驶座下来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朝殷静微微躬身。
“家里安排的。”
殷静拉开后座车门,示意胡文羽上车,“坐班车得等到下午,而且慢。”
车内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胡文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农田和零散的农舍。
这条路他上次走是半年前,那时还是泥泞不堪。
现在居然铺了柏油。
“变化真快。”
他低声说。
“这边一直在修路。”
殷静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铁皮水壶,拧开盖子递过来,“喝点水。
到羊城得三个多小时。”
水是温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胡文羽喝了两口,把水壶还回去。
车子拐过一个弯,界桥已经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突然想起系统里那两个新跳出来的任务。
三妻四妾。
商业大亨。
五年。
二十年。
数字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
他闭上眼。
生产线的事还没想清楚,现在又多了这两个。
系统这次给的期限太长,长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出了故障。
可之前那两条生产线的实物就堆在仓库里,铁证如山。
车子颠簸了一下。
胡文羽睁开眼,发现殷静正看着他。
“累了就睡会儿。”
她说,“到了我叫你。”
他摇摇头,转向窗外。
路边的树开始密集起来,远处出现了连绵的山丘轮廓。
羊城在山的另一边。
到了那里,就能通过殷家的关系往燕京打电话。
有些事,必须亲口说才能放心。
车速渐渐加快。
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又变成了碎石路。
反复几次之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城市的轮廓。
低矮的楼房,冒着烟的工厂,还有横跨在河上的铁桥。
“快到了。”
殷 ** 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胡文羽深吸一口气,把系统界面从脑海里彻底关掉。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那通电话。
其他的,都得往后放。
车子驶上铁桥时,他瞥见桥下浑浊的河水。
水面上漂着几片菜叶,打着旋往下游去。
胡文羽扯了扯嘴角:“还是你考虑周全。”
他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殷家在香江那片地方算得上顶尖的门第,如今这边门户敞开,他们在这儿有些产业再正常不过。
那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到跟前。
两人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这趟回来得匆忙,谁也没带行李。
眼下票证那套还没铺开,只要兜里揣着足够的钞票,缺什么随时都能置办。
四个轮子到底比公共汽车快得多。
上回颠簸了将近一整天,这次只用了十个钟头。
殷家的手眼确实不一般。
在羊城一家瞧着挺体面的饭馆用过餐后,车子径直把他们送到一栋灰白色建筑前——爱群宾馆。
如今这年头不时兴叫酒店,这地方三十年代末就立在这儿了,眼下在羊城能排进前五去。
最贵的套房一夜要价一百九十八块。
这数目放在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