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羽又数出另一沓,转向旁边的年轻人:“阿阳,这份是你的。
往后踏实干,羽哥心里有数。”
“谢羽哥。”
沈浩阳接过那叠纸钞,喉咙有些发干。
他活到这么大,头一回摸到这么多钱。
脑子里忍不住想,母亲见到这些时会是什么表情。
无论是他还是熊文兴,此刻心跳都又重又快。
码头上扛包卸货,一个月不停也就九十块。
他们这才忙了几天?一次拿到手的数目,抵得上别人苦干许久。
这个事实像块石头落进心里,沉甸甸地定下了某种决心。
简单交代几句后,胡文羽拎着剩下的钱出了门。
他拐进花旗银行的大厅,柜后的职员早已认得这张脸——连续五六日,这人每次都带着几万现钞来存,前后加起来已近三十万。
他并未全部存入。
身上留了几万现金备用。
折腾这些时日,账户里的数字爬到了五十五万。
该有辆车了,胡文羽想。
眼下出门太不方便。
香江二十年代就有了出租车,可数量稀落得可怜,想拦一辆全靠运气。
但买车该怎么着手?他不太清楚。
看来还得问问殷正龙。
回到酒庄便拨电话过去,接听的是秘书,说人不在。
胡文羽转而联系殷静。
听说他要买车,殷静立刻答:“我有认识的人。”
两人约好,次日一早同去。
第二天上午,她领他走进了亨利洋行。
车辆交易在那个年代完全由外国商行掌控,想入手一辆车只能去那些洋行。
殷静显然对这里很熟悉,领着胡文羽径直走向专门陈列汽车的区域。
一位金发女子迎了上来,用流畅的异国语言招呼道:“凯丽,你终于到了。”
她与殷静轻轻拥抱了一下。
“让你久等了,杰西卡。”
殷静同样以那种语言回应,发音自然。
站在一旁的胡文羽略感诧异。
他没想到殷静能如此娴熟地使用这种语言。
但转念想到她的家世背景,那点意外便消散了。
简短寒暄后,殷静为双方做了介绍。”杰西卡,这位是胡文羽,今天他想看看车。”
她转向身旁的男人,“文羽,这位是杰西卡,这间商行负责人的女儿。”
对于这位女子的身份,胡文羽并不感到惊奇。
能与殷静交往密切,自然不会是一般人。
他伸出手,用同样流利的异国语言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杰西卡。”
这下,两位女士都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尤其是殷静,她知道这个男人来到这座城市并不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打量起他来,心底掠过一丝揣测。
毕竟,她曾在内地生活过不短的时间,很清楚那边的情形。
难道他的出身并不简单?
杰西卡的惊讶只持续了片刻,便微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来自东方的先生。”
“你同样令人印象深刻,杰西卡。”
胡文羽礼貌地回应。
这并非客套,眼前的女子确实有着精致的五官和耀眼的金发,身形曲线优美。
走近细看,那面容并无东方人常担忧的粗糙瑕疵,肌肤的质地反而透出细腻的光泽——这模样,的确贴合东方传统里对美好的那些想象。
没有哪个女子会抗拒旁人的称赞,尤其当这称赞来自一位相貌出众的男性时。
杰西卡听了,便用手指轻轻掩住嘴唇笑了起来。”凯丽,”
她转向身旁的女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快,“你的这位朋友可真懂得说话,让我都有些心动了。”
殷静心里蓦地一沉。
她可不愿凭空多出一位对手,连忙将话头引开:“是吗?不过我们今日是来看车的,正事还是先办了吧。”
“也好。”
杰西卡爽快地应道。
她心思单纯,没那么多弯绕,当即领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