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邀胡文羽前来,为的正是这件事。
洪震南、洪拳、香江武术协会、鱼档……
这些词钻进耳朵里,胡文羽只觉得莫名熟悉,仿佛在哪儿听过或见过。
难道又是哪段电影或电视剧里的情节?
想了半晌仍理不出头绪,他抬起眼问道:“俏姐对香江武术界知道多少?”
陈阿俏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从记忆的角落里往外掏东西。”我知道的也有限。”
她语速不快,“早些年,从北边过来讨生活的练家子太多了,如今这地方,叫得上名号的、叫不上名号的拳脚路子,多得数不清。”
她停顿片刻,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但真要论起来,声势最盛的,还得数洪拳、通背,还有八卦掌。”
她忽然“哦”
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倒是最近这几年,有个以前不怎么起眼的小拳种,名声窜得很快……叫什么来着?永……对了,是永春。”
坐在对面的胡文羽身体微微前倾。”教这个永春的师傅,”
他问得有些急,“是不是姓叶?”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
陈阿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微的倦意,“我这儿每天多少事等着,哪有工夫去打听这些。”
她能听说“永春”
这两个字,纯属偶然。
前阵子有个手下的小弟随口提过一句,说现在不少年轻人都想往那儿奔,连他自家弟弟都闹着要去拜师。
“这事我倒是听过几句。”
旁边的陈玛丽嘴角一翘,接过了话头。
她似乎很乐意展示自己消息灵通。”是有几个常来的客人聊起过,那位师傅确实姓叶。
而且听那意思,他的功夫,恐怕不比那位洪震南师傅差。”
胡文羽心里那点模糊的熟悉感,此刻终于落到了实处。
原来如此。
洪震南……这名字难怪听着耳熟。
难道不止是眼前这个世界,连那些光影里的故事也揉了进来?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立刻提醒自己,别急着下结论。
历史上或许真有过这么一号人物,谁知道此洪震南是不是彼洪震南呢?
擂台比武……他无声地笑了笑。
听起来倒有点意思。
帮陈阿俏应付这一场,似乎也不错。
正好,他也想亲自掂量掂量,自己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斤两。
“俏姐,”
他抬起眼,语气平静,“这事我应下了。
你和那边定好日子,告诉我就行。”
***
日子过得快,转眼便是五天过去。
熊文兴和沈浩阳那边,两卡车罐头卖得差不多了。
最后这一天,胡文羽估摸着,顶多剩下些杂粮罐头,明天没必要再摆开阵势去卖了。
结果和他预想的没差。
傍晚时分,两人一前一后回来,带来的消息是只剩下几十箱杂粮罐头。
熊文兴先一步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小心放在桌面上。”胡爷,今天的款子都在这儿,两万四千五百六。
罐头还剩十九箱,全是杂粮的。”
沈浩阳跟着也放下一个袋子。”羽哥,我这边是两万两千三百零七。
罐头也只剩二十二箱,和兴哥那边一样,都是杂粮。”
胡文羽扫了一眼那两个袋子,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他没什么不满意的。
袋里的钞票清点完毕,总数越过了三十四万的关口。
物资转手之间的利润厚得惊人,难怪早些年冒出那么多靠这个行当发家的商人。
抽出一叠纸币递向熊文兴,胡文羽的声音平稳:“这些日子辛苦了。
我向来不会亏待跟着我做事的人。”
“钱拿去分给大家。
再让你手下每人搬一箱罐头走。”
“谢胡爷。”
熊文兴接过去,手指微微发紧。
他试图压住情绪,胸口却仍起伏得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