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正龙带着歉意朝他开口:“文羽,对不住。
是大阿姐非要我和玛丽先避一避,说想跟你开个玩笑,瞧瞧你会是个什么反应。”
陈阿俏立刻接上话,眼波流转:“胡先生,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您这样的人物,总不会同我一个小女子认真计较吧?”
她微微垂下眼睑,摆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那神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任谁看了都难免心生几分错觉。
胡文羽一时无言。
这女人着实是个会演的主,先前那一刻,他还真以为麻烦上了门。
罢了。
这样的角色,他自认应付不来,往后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胡先生,您……该不是真恼了吧?”
见他久久不语,陈阿俏脸上的凄楚之色又浓了几分,声音也放轻了。
这倒有些出乎她的预料——按她之前打听来的消息,这人向来豁达,不该连这点玩笑都容不下。
胡文羽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抱歉,刚才有些走神。
玩笑而已,我还没那么小气。”
“咯咯……”
陈阿俏立刻笑开了,方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变脸的速度之快,让胡文羽除了摇头苦笑,再做不出别的表情。
一场小小的 ** 就此过去,房间里的氛围很快活络起来。
平心而论,有陈阿俏和陈玛丽这样两位姿容出众的女子在侧,确实令人感到悦目。
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也让人觉得舒畅。
殷正龙吩咐下去不久,一道道做工精细的菜肴便被陆续送了上来。
“文羽,”
殷正龙想起什么,问道,“我让你带的酒呢?”
“在这儿。”
胡文羽提起手边一个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青花瓷的酒瓶,放在桌面上。
那瓶子是葫芦的形状,估摸着能装下两斤左右的液体。
殷正龙起身取过酒瓶。”玛丽,阿俏,这话我可只说一次——文羽那间酒庄里藏着些别处见不到的陈酿。
今天带来的这一坛,你们多半从未尝过。”
他手指抚过粗陶坛身,“五十年的燕京烧春,市面上根本寻不着。”
“真有这么稀罕?”
玛丽挑眉。
“怕是吹牛吧。”
陈阿俏轻笑。
殷正龙不答,只拔开坛口软木。
一股醇烈香气猛然窜出,瞬间浸满了房间每个角落。
玛丽深深吸了两口气。
她常在夜里陪客人喝酒,各式酒液早尝遍了,却从不知道酒香能浓到让人脚底发软。
陈阿俏虽是个女人,可混在道上这些年,烈酒也没少灌。
她向来更爱红酒的绵柔,白酒总嫌呛喉——但此刻喉间竟自发涌起渴意。
殷正龙已斟满四只陶杯。
陈阿俏抢先抿了一口。
酒液滚过舌尖时像烧起一道温火,醇厚却不清淡,香气缠在齿间久久不散。
她放下杯子,长长舒了口气。”这酒……我要定了。”
***
美酒在手,佳肴满桌,还有两个眉眼生动的女人作陪——多少男人梦里才有的场面,此刻正被胡文羽握在手中。
自从那坛酒上了桌,包厢里的空气便暖了起来。
四人说着闲话,杯盏不时轻碰。
就连初次见面的胡文羽和陈阿俏,话语间也少了生分。
“文羽,我敬你。”
陈阿俏直接省了客套,举杯唤他名字。
胡文羽很干脆地饮尽。
杯底刚碰着桌面,却听见她又开口:“其实今天是我托正龙约你出来的。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胡文羽没立刻应声。
他先侧脸看向殷正龙,对方微微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他转回目光,心里琢磨着——自己有什么能帮上这位女大佬的?
胡文羽的谨慎让陈阿俏眼底掠过一丝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