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仓库就是你的了。”
他往前凑了凑,呼吸带着烟草的酸味,“说吧,你打算出多少?”
胡文羽没立刻回答。
他抬眼看了看远处仓库锈蚀的铁门,又转回来,视线落在亨利伸出的两根手指上。
“两万?”
他轻轻重复,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淡,淡得像水面上转瞬即逝的波纹。
胡文羽竖起食指。”我只能给这个数。”
亨利眉头拧紧。
要是只值一万,他能分到的部分可就缩水太多了。
但转念想到仓库里那些积灰的玩意儿,他又觉得一万也不算差——毕竟谁会掏钱买那些过期罐头呢?
“行吧,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
亨利挤出诚恳的表情,可惜眼底的贪婪藏不住。
“你理解错了。”
胡文羽缓缓摇头,“我说的是一千。”
“这玩笑可不好笑。”
亨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别着急。”
胡文羽嘴角仍挂着弧度,“就算我真给那边一万,最后能流进你口袋的又有多少?”
亨利怔住了。
胡文羽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那一千是走明账的钱。
只要仓库能到我手里,我会单独再给你六千——这笔钱,只有你知道。”
亨利的眼睛骤然亮起。”当真?”
虽然总数比原先少了两千,可他哪里会在意那边亏不亏。
即便胡文羽真出两万,经手之后他能截留的也不过两千上下。
现在能到手的数目直接翻了三倍。
大不了分给叔叔两千,自己还能落下四千。
再说仓库里那些破烂,根本不可能有人出更高价。
这么一算,他赚的已经远超预期。
念头转完,亨利立刻点头:“成交,就按你说的办。”
胡文羽对这个答复毫不意外。”很好。
那么,我的朋友,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办妥?”
遇上赚钱的活儿,亨利一扫平日的拖沓。”一天。
明天就能签合同。”
两人又敲定几处细节。
最后胡文羽留下酒庄地址,便带着沈浩阳离开了。
回到酒庄时,午后日光已经西斜。
殷家那对姐妹再次登门时,胡文羽并未像往常那样感到烦躁。
他将两人引至会客室,记得她们不喜茶味,便转身从柜中取出玻璃杯,舀了两勺琥珀色的蜜浆,用温水冲开。
甜丝丝的热气在杯口袅袅升起。
他将杯子轻轻推至对方面前,这才切入正题:“静姐,有件事想劳烦你。”
殷云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声音也像化开的蜜水:“同我何必客气,直说便是。”
见她如此,胡文羽便不再绕弯:“我刚同洋人谈妥一笔货,眼下急需几辆能跑长途的车。”
这对殷静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殷家名下本就有货运生意,时常往来于香江码头与内地之间,车队规模颇大,调拨几辆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她甚至没问要运什么,只略一颔首:“小事。
何时要用?三辆可够?若不够,再添几辆也行。”
“三辆足矣。
明晚之前需到位。”
早先同亨利约定,最迟明日正午,对方便会携合同前来。
胡文羽不愿横生枝节,盘算着明日便将那批货挪走,连后续如何出手都已有了腹案。
若一切顺遂,那些铁皮罐子不消几日便能清空。
姐妹二人留在铺中,直至日头西斜方才离去。
送走她们,胡文羽唤来沈浩阳。”浩阳,明日需些人手,你可有信得过的人能找来?”
沈浩阳几乎立刻想起屯门那几个弟兄,连忙点头:“有的,羽哥。
从前我虽走了段歪路,倒也结识几个品性不差的兄弟。”
“哦?是哪家字头的?”
“都不是。”
沈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