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佣人应声退下。

    殷老先生这才转过脸，对着胡文羽轻轻叹了口气：“中午尝了正龙带回来的酒——地道的女儿红。

    这种故乡的滋味，我差不多三十年没碰过了。

    能再品到，得谢谢你。”

    

    胡文羽立刻欠了欠身：“殷伯伯言重了。

    我经营酒庄，殷兄花钱买酒，生意人讲求诚信是本分。

    您这声感谢，晚辈实在不敢当。”

    

    “好！好一个‘生意人讲求诚信’！”

    老先生眼里掠过赞许的光，“能说出这话，只要心性不变，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腾飞之日，不会太远。”

    

    “您过誉了。”

    胡文羽微微垂下视线。

    

    “爹地，什么事让您笑得这么开心？”

    

    清脆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少女走进客厅，远远瞧见父亲身旁坐着陌生客人，脚步顿了顿。

    待走近看清那人的侧脸，她忽然睁大眼睛，手指抬到半空：“文羽哥哥？你怎么在这儿？是来找我姐姐请吃饭的吗？”

    

    “小云？”

    胡文羽怔住了，一时间竟没接上话。

    

    没错，这少女正是先前火车车厢里遇见的殷云。

    

    殷老先生和殷正龙同时看向殷云，眼中浮起相同的疑惑——她怎么会认识这位客人？

    “小妹，”

    殷正龙先开了口，“你认识胡老板？”

    

    殷云眉梢微微挑起，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她很快转向父亲与兄长，声音里带着确认的意味：“那位便是我提过的，在列车上遇见的人。

    也是那天，将姐姐带回来的人。”

    

    短暂的寂静笼罩了室内。

    

    “竟然……”

    

    “是你。”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殷家那间总是灯火通明的厅堂里，此刻比往日拥挤了许多。

    香江这片地方，许多旧时的规矩仍在延续，殷家这样的门第自然也不例外。

    殷鸿源——这个家的主人，身边共有三位夫人。

    最早陪伴他的卢氏，性情温婉的温水柔，以及后来进门的曾兰鸳。

    

    枝叶繁茂的家族，子嗣自然不少。

    三位夫人为他带来了三子五女。

    

    长房这边，是殷正龙、殷静与殷云，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二房则有殷正齐、殷正雄，以及一个女儿殷丽娜。

    

    三房是两位姑娘，殷彩月与殷彩星。

    

    这些孩子里，尚未成年的占了大半。

    老派的观念在这里依然根深蒂固——家业总要有人承接，而那个人选，往往很早便已定下。

    殷正龙作为长子，身份明确，很早就被放在了那个位置上。

    

    可那么庞大的一份产业摆在眼前，旁人当真能毫无念想么？

    暗地里的波澜，从未真正平息。

    

    争斗主要萦绕在长房与二房之间。

    三房没有儿子，曾兰鸳性子又淡泊，对那份沉重的权柄并无执着。

    毕竟都是骨肉，即便不能掌舵，总也能得一份安稳丰厚的照拂。

    于是，这些年来，长房与二房之间或明或暗的较量从未停歇，三房则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偏不倚。

    

    此刻，客厅里人影攒动。

    殷鸿源的三位夫人都到了。

    长房的三个孩子都在场，二房的女儿殷丽娜，三房的两位 ** 殷彩月、殷彩星，也都聚了过来。

    先前殷云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波纹迅速荡开，将宅子里其他的人都引到了这间厅堂之中。

    

    胡文羽面前的妇人眼眶微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丝质手帕边缘。

    她是殷静的母亲，从进门起目光就没离开过这位年轻人。”那天要是没有您……”

    后半句话被她抿进了颤抖的嘴唇里。

    

    “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年轻人微微欠身，声音平缓，“任谁遇见那种情况，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根本不是这样。”

    

    插话的是个梳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