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


    

    “没什么为什么。”

    生叔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指节上的老茧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几十年的街坊了。

    眼看着他遇上难关,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不让你说,是知道他那个驴脾气——前些日子我塞过一回,他死活不肯要。”

    

    胡文羽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性子,但若只是抬抬手就能帮人渡个坎,他倒也愿意。”行。”

    他最终开口,“只要那铺子市价真是一千二,这事我应了。”

    

    生叔黝黑的脸庞骤然舒展开来。

    笑意从眼角细密的皱纹里溢出来,让那张常年被灶火熏烤的面孔显得格外明亮。”多谢,多谢你了。”

    他连声道,声音有些发颤,“价钱你只管去打听。

    我在这条街住了四十年,做面做了四十年,街坊们都晓得——我这个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生叔这话不假。”

    角落里一个正在挑面条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我打小就吃他家的面。

    为人没得说。”

    

    “我也能作证。”

    

    “算我一个。”

    

    面馆里零零散散响起几声应和。

    都是些常客,说话时手里筷子也没停。

    那些声音杂在煮面的咕嘟声、碗碟碰撞的脆响里,显得自然而随意。

    

    胡文羽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这些人不可能提前串通——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今天会走进这间面馆。

    

    不过谨慎惯了,他还是打算事后去问问。

    有些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一碗面见了底。

    他推开碗,拒绝了生叔免单的摆手,将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压在桌角。

    起身时,木凳腿刮过水泥地,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门外,老文正蹲在台阶上抽烟。

    灰白的烟雾笼着他佝偻的背脊。

    

    见胡文羽出来,他慌忙掐灭烟头站起身,领着人往隔壁走。

    铺子门楣低矮,推门时铰链发出生涩的 ** 。

    

    “这铺子统共一百六十一尺。”

    老文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像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上头还有个七十五尺的阁楼,能住人。

    里头家伙是旧了些,可一千五绝对划算……”

    

    他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在强调同一件事:这买卖,是胡文羽占了便宜。

    

    胡文羽没接话。

    他知道这钱是要拿去救命的。

    目光在狭窄的铺面里缓缓移动——斑驳的墙皮,积着油垢的柜台,角落里堆着蒙尘的空纸箱。

    午后的光从高窗斜 ** 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他想起香江丈量屋子的方式不用平米,用英尺。

    一平米大约抵得上十点七六尺。

    那么这一百六十一尺的空间,折合下来,不过是个十五平米见方的匣子。

    

    铺面确实不大,正如文叔描述的那样透着旧气。

    用来做酒铺倒是足够,况且阁楼也让胡文羽看得顺眼——无论是歇脚还是待客,那方小空间都合适。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心里已有了打算。”文叔,一千五这个数,定下了?”

    

    “定下了。

    再低可不行。”

    文叔答得干脆,手心却微微发潮。

    他清楚市价不过一千二,可儿子等着钱救命,只能盼着眼前这位别嫌贵转身就走。

    

    谁知胡文羽接话接得爽快:“价就按你说的。

    今天我身上没带够,明日午后两点,我带钱过来,咱们再去办手续。”

    

    话虽如此,胡文羽还是盘算着明天得去打听打听行情。

    无论如何, ** 他是不肯做的。

    

    又确认了一遍时间,他便离开了铺子,打算回去清点一下存放在别处的那些酒。

    

    这时的香江确实比内地热闹许多。

    坐在人力车上,满眼是流动的霓虹与招牌的光晕,有那么一瞬,胡文羽几乎错觉自己回到了几十年后的街市。

    

    可这错觉在他踏入寮屋区时便碎得干净。

    

    眼前是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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