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数目,这心思要是歪了,可是要出问题的。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结了薄冰的水面。
贾张氏平日那张嘴得罪的人不少,那笔赔偿款又实在扎眼,早就有人心里泛着酸。
乔家恩话音落下,角落里立刻响起几声附和。
“说得在理,钱到手了还不知足,这思想是该端正端正。”
“我也觉着,三大爷跟这事扯不上边。”
院里响起的声音越来越杂,像沸水滚开了锅。
“你觉得?你觉得顶什么用?人家能豁出去脸皮躺地上又哭又嚎,你学得来吗?”
“脸都不要了!吞自己儿子的补偿款不算,现在还想从别人兜里硬掏钱。
要我说,咱们就该举手表决,让贾张氏从这院里搬出去!”
话越说越响,人群里攒动的火气几乎要扑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老婆子轰出大门。
贾张氏眼见犯了众怒,心里清楚再不动弹,往后在这院子怕是真没日子过了。
她身子一沉,直接瘫坐在地上,嗓门扯开了哭喊:“哎哟喂,都来欺负我们娘儿几个没依没靠啊……孩子他爹,你怎么就狠心走得那么早哟……”
可惜这招早被看腻了。
她嗓门扯得再高,非但没引来半点怜悯,反倒让四周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贾东旭的脸绷得铁青。
打一开始,他就没赞成母亲去找刘海中闹。
那件事他私下打听过。
刘海中是没把徒弟教明白,可说到底,跟刘海中本人扯不上直接关系。
更何况,人家现在手握五级工的本事,自己虽说借着补偿升了二级,在厂里见了面还得矮上一头。
可当时母亲死活不听劝,嘴里反复念叨着:钱要来了就给他添辆自行车。
就为这句话,他到底把反对的声音咽了回去。
现在倒好。
钱没捞着半分,反倒因为母亲这一通闹,把贾家最后那点脸皮也撕了个干净。
先前母亲私吞补偿款的事已经漏了风,那一百块钱眼看是捂不住了。
要是不能从刘海中这儿抠点回去,往后每月买止疼药的钱,又从哪儿来?
贾张氏压根不理会儿子的劝,屁股焊在地上似的,声音尖利:“我不起!怎么跟他没关系?东旭啊,你脑子糊涂了?郑有财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谁知道是不是他背后指使,就等着你考核不过,好让他那徒弟顶了你的缺!”
“你……你满嘴胡吣!”
刘海中气得脖子都粗了,手指发颤地指向地上的人。
周围的人都听得明白。
贾张氏这话,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信。
倘若真是刘海中在背后操纵,郑有财都 ** 到那份上了,怎么可能不把他供出来?
贾东旭心里清楚得很,母亲那套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再闹下去,明天就送您回乡下。
不信的话,您大可以试试。”
“别、别送!”
贾张氏一下子慌了神,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妈不闹了,妈保证再也不闹了。”
贾东旭没再看她,转身朝刘海中欠了欠身子:“三大爷,给您添了这么多乱子,实在对不住。
我妈年纪大了,有时候犯糊涂,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几句话让刘海中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哼,你知道就好。”
他板着脸,“往后管好你妈,别什么话都往外蹦。”
眼下这情形,贾家已经惹了众怒。
贾东旭心里再憋闷,也只能挤出笑容连连应声:“是是是,三大爷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说她。”
围观的人见贾东旭态度还算明白,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不再盯着贾家那点事不放。
易中海对贾东旭这番表现颇为满意,语气也跟着松了些:“贾东旭,那今天这事就到这儿。
往后你妈绝不能再去三大爷家闹——这点你得当着大伙儿的面保证。”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