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在院里向来没什么人愿意搭理。
有理时她便揪住不放,没理时她就躺在地上又哭又闹。
往日大家念着她孤儿寡母不易,心里再厌烦也懒得同她计较。
可谁能料到,她竟连儿子伤残的补偿钱都敢伸手去捞。
这种钱也碰,还算是个人吗?
哪有一个当母亲的能干出这种事?
秦淮茹和胡母站在后院人堆里,先是朝贾张氏瞥去轻蔑的一眼,随即又扫了扫贾东旭,脸上浮起嫌恶。
这般狠毒的婆婆,加上那样没用的男人,就算她眼睛瞎了也不会点头。
还想让她跟贾东旭好?那老太婆真是大白天说梦话。
下次若再敢找上门,看她不把这老东西骂得抬不起头。
贾东旭整张脸沉得像阴天的乌云。”妈,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东旭,你先别听他们乱讲……这事、这事妈回家再跟你细说,行不行?”
贾张氏眼见瞒不住了,慌得手脚发凉,一时半会儿编不出圆谎的话,只能这样拖着时间。
其实别的她都不怵,就怕儿子心里一转念,直接把她送回乡下老家。
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她是死也不肯回去受那份苦。
“哟,这戏可真够好看的。”
傻柱在一旁乐得直咂嘴,“该!文羽你瞧,贾家那老虔婆平日不是挺横吗?现在知道怂了?”
胡文羽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管她呢。
横不横、怂不怂,跟咱有什么相干?咱们顾好自己家里那摊事就行了。”
说到这儿,胡文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转正式工那事儿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傻柱顿时眉飞色舞。”我这手艺你还用问?转正不就是抬抬手的事儿吗?今天下午已经办妥了。”
“那可值得庆贺庆贺。
等会儿会开完了我去找你喝两盅,酒我带上,下酒菜你备。”
听见喝酒,傻柱想都没想就应下来。”成!正好我那儿还剩点花生米。
花生配酒,越喝越有嘛。”
胡文羽和傻柱在后头说得热闹,前头三位大爷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贾张氏私吞儿子补偿金这事,万一传了出去,整个大院的名声准得跟着遭殃。
寒风卷着地上的碎雪,钻进人的衣领。
院子里挤满了人,呵出的白气在昏黄灯光下连成一片。
三位管事的人坐在最前面,脸色都不好看。
要是再让那对母子闹下去,他们这几位管事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易中海瞥了左右两人一眼,收到无声的示意后,手掌猛地拍在冰冷的桌面上,响声刺破了嘈杂。
“都静一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嘀咕,“这儿是全院大会,不是谁家的炕头。”
四下里顿时没了声响,只剩风刮过屋檐的呜咽。
贾张氏和她儿子也停了动作,两双眼睛望过来。
易中海这才把语气放软了些,像冻硬的土块被太阳晒化了一点边角:“老嫂子,东旭,钱的事是你们自家关起门来算的账。
这天寒地冻的,大伙儿陪着站在这儿,骨头缝里都灌着风,总得有个头吧?”
这一硬一软,总算把快要散架的场面又拢了回来。
易中海心里其实觉得多余,厂里该给的给了,该抓的也抓了,还有什么可议的?但想归想,现实是那老婆子天天去拍刘家的门板,不去管,刘家不安生,他自己也得一次次去当和事佬,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天冷,我不绕弯子。”
他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指,直奔要害,“贾东旭之前怎么伤的,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今天把大家聚起来,就为了一件事:贾家觉得,三大爷是郑有财的师傅,徒弟出了岔子,师傅脱不了干系,也该赔钱。
现在,都听听大家的想法。”
“凭什么呢?”
接话的是乔家恩,嘴角挂着一丝凉薄的笑,“厂里白纸黑字写得明白,那是郑有财自己昏了头,跟我师傅有什么相干?再要钱,可就是贪心不足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一张张被冻得发青的脸,“况且,两百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