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猜。”
顾文羽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膝上。”别动,就在这儿待着。”
亲近的次数多了,陈雪茹早不再为这样的小动作羞怯,只是脸上微微发热,安静地靠着他。
屋子里静下来,只有呼吸声轻轻交错。
她把头埋进他怀里,那种安稳让她不想动弹。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陈雪茹像受惊般跳起来,匆匆坐到对面椅子上。
顾文羽低笑一声,等她坐定,才朝门外道:“进来。”
黄师傅推开门,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他说有人找,一个叫任家成的等在门口。
胡文羽立刻笑了。
他转向身旁的陈雪茹,告诉她来的是自己师兄。
货应该到了。
两人起身朝外走去。
陈雪茹眼里闪过亮光。
她脚步很快,几乎要走到胡文羽前面去。
这次不一样,国营厂的运输队帮了忙。
运来的东西比上回多了不止两倍。
那些箱子堆在院子里,几乎占满半边空地。
她看着那些木箱,手指微微收拢。
乾合和王记——她在心里念这两个名字。
既然对方先伸手,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陈家还没到谁都能踩一脚的地步。
夜色浓重时,卫旭东家里还亮着灯。
王金财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茶杯,却没喝。
他叹了口气,说咱们是不是太急了。
陈世荣那老头虽然病着,反应倒挺快。
这点谁都没料到。
原本想着陈家只剩个年轻姑娘当家,正是好机会。
绸缎生意这块肥肉,眼看就能吞下去。
他们花了高价,把市面上能抢的货都抢了。
结果呢?不到半个月,陈家不知从哪儿又弄来一批,数量反而更多。
卫旭东摇了摇头。
他不这么看。
丝绸的源头,不是江南就是蜀地。
蜀地太远,陈家向来只做江南的买卖,所以不必考虑那边。
可要从江南临时调货,就算陈世荣认识再多的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十几天就把货运到燕京。
路上要走多久?难道货会长翅膀飞?
王金财怔了怔,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
他差点忘了这茬。
卫旭东说得对,时间怎么算都不够。
联系卖家要时间,找运输队要时间,沿途那些检查站,介绍信都得一张张开出来。
这些事,哪一桩是十天半月能办成的?
两人都没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像墨一样泼进来,淹没了半个屋子。
路上总有人拦着查问,动不动就不许再往前走了,非得等本地和开介绍信的单位核实清楚不可。
这么一来,他以往从江南办货,最快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到手。
正因如此,他看起来才对卫旭东的判断毫无怀疑。
有了这层判断,王金财紧接着又冒出另一个问题:“卫兄,既然货不是江南来的,那你说陈家这批东西究竟打哪儿来的?”
“根本没有什么货,不过是陈老鬼耍的障眼法。”
卫旭东嘴角扬起,显得很笃定,“你想想,咱们截胡的事他迟早会知道。
明知我们联手对付陈记,他手上没货能怎么办?依我看,这就是他自己演的一出戏,好叫咱们错判形势,在他铺子真没货时反而不敢动手。”
“哼,陈老鬼算盘打得倒精,可惜撞上了我。”
卫旭东声音压低了些,“这回我要叫他算计落空,还得赔上老本。”
王金财听着,目光忽然闪了闪,不过很快又笑起来,顺着话捧道:“和陈老鬼比,还是卫兄高明。
听您这意思,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
“谈不上应对,无非是将计就计。”
卫旭东脸上掠过一丝阴沉,“他不是要装吗?那我们就派人去买,大量地买。”
“哦?”
王金财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