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是真恼了,胡文羽赶紧举起双手。”停战停战!我认输!”
他边笑边躲,“说正经的,咱们谈正事。”
又是这招。
陈雪茹收住动作,瞪他一眼。
可偏偏每次她都会接这话头。”哼,”
她别开脸,耳根却还热着,“便宜你也占够了,法子呢?别想再糊弄过去。”
陈雪茹将思绪拉回当前。
店铺声誉是几代人积累的根基,绝不能在她手中蒙尘。
“有个现成的法子。”
胡文羽神色一敛,谈起正事时他向来认真,“车队上星期有五辆车去了南边,眼下正在回程路上。
你若能寻到布料,他们返程时捎上便是。”
他估算着日子:“前后不过十来天,货就能进京。
那时节,正是买卖最热闹的时候。”
这安排并非临时起意。
带队的黄志忠是他敬重的长辈,同行的还有师兄任家成。
有这两人在,只要师傅不反对,顺路载几十箱布料实在不算什么。
车厢空着也是空着,该付的酬劳他自然不会吝啬。
如今路上不太平,私人运货常遇盘查,耽搁时日不说,还平添风险。
但公家的车队不同,带着盖红章的信函,一路便能省去许多麻烦。
这便利,是旁人求不来的。
“当真?”
陈雪茹眼眸一亮,声音里带着迟疑。
“我何时哄过你?”
胡文羽嘴角微扬。
这话让她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她往前一步,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脸颊贴上来,接连落下几个轻快的吻。
她的欢喜如此真切,胡文羽心底也跟着泛起暖意。
只是这回,他并未只是承受。
在她再次靠近时,他抬手托住了她的后脑。
气息交缠了片刻才分开。
陈雪茹这次没有躲闪,眼里漾着光,方才的忧虑已被冲散。
能找到这般可靠的倚仗,她忽然觉得,往后安心依偎着他也未尝不可。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些细节,何处接货、何时交接、银钱如何支取,一一敲定。
末了,胡文羽披上外衣,推门走入渐沉的暮色里——他得赶在晚饭前去师傅家一趟。
院门被叩响时,力道有些重。
木板的震颤声在午后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梅子从屋里跑出来,踮起脚拉开了门闩。
门缝里先探出半个扎着小辫的脑袋,随即那双眼睛便亮了起来。”文羽哥哥!”
她几乎是跳着扑过来的,小手攥住了来人的衣角,“你怎么才来呀?”
胡文羽任由她拉着,另一只手里提着的东西沉甸甸的。
他迈进院子,青石板缝里钻出几丛茸茸的草尖。
堂屋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李远强站在门槛内,目光先落在那鼓囊囊的布袋上,眉头便习惯性地蹙了起来。
“又带这些。”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混合着不赞同与心疼的腔调,“上次拿来的还没吃完。
你自己日子不过了?”
胡文羽没立刻接话,只是把布袋放在廊下的石墩旁。
坛子底碰着石头,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师傅,”
他开口,语气很平实,“一点心意,不值什么。”
“不值什么?”
李远强走 ** 阶,手指虚点了点徒弟,“你的钱是汗水换的,不是天上掉的。
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成家、立业,哪样不要算计?听我一句,能省则省。”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布袋,喉结似乎动了一下,但语气更坚决了,“等会儿走的时候,记得拿回去。”
这话听着是责备,字缝里却透着一股子实打实的关切。
胡文羽心里那点暖意慢慢化开。
他见过别的师徒,厂里刘海中手下那几个,明面上叫一声师傅,背地里互相下绊子、使阴招的事都没少干。
哪像这儿,生怕你多花了一分冤枉钱。
“师傅,今天来,其实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胡文羽没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