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这就去办。”
“慢着。”
胡文羽叫住他。”这事急,你一个人跑不过来。
去东直门边上的鱼口胡同,找黄术。
让他拨些人手跟你一道打听。
就说是我说的。”
李三火心里咯噔一下。
黄术那伙人竟叫姑爷收拢了?此刻容不得他细想,只赶紧点头,转身便出了铺子。
“你把他们收下了?”
陈雪茹同样讶异。
“算不上收下。”
胡文羽语气平常,“那帮人三教九流都熟络,往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先让他们帮着办点事。”
陈雪茹看了他一会儿,没再多问,只低声提醒:“那些人底子不干净,你得多提防着些。
小心背后使绊子。”
“心里有数。”
他应道。
休息室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胡文羽收回张望的视线,嘴角朝一侧弯了弯。
他压低声音,朝着身旁的人提议:“进去歇会儿?”
陈雪茹瞥见他脸上那抹熟悉的、带着点不正经意味的笑,耳根立刻开始发烫。
她别开脸,声音压得比他还低,里头混着羞恼:“胡说什么呢……你自己进去。”
“那我可先进去了。”
他笑意更深,话里藏着别的意思,“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脚步声消失在门后。
陈雪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飞快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留意这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像是在抱怨谁。
接着,她伸出手,极轻地推开了那扇门,身影一闪便进去了,门板随即悄无声息地合拢。
* * *
休息室里只有胡文羽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啜饮着。
先前在食堂里转的那一圈,结果让他挺舒心。
规模够用,而且,往后还能做得更大。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坐久了,茶水也淡了,无所事事的感觉一点点漫上来。
他忽然想,这时候要是有个能看人影、能听声响的小机器攥在手里就好了,总好过对着四面墙壁发呆。
这念头让他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铺子里总归有点事做。
下午的铺面确实清闲,客人稀稀落落。
他费了不少口舌,也只成了两笔买卖,这和他往常的效率比起来差得远。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昏黄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李三火是带着老黑一块儿回来的。
一进门,李三火就直奔柜台后的陈雪茹,脸上堆着笑,声音也扬高了:“掌柜的,消息摸清了!乾合跟王记那边,都是前天天擦黑的时候接的货,听说是从南边水路上来的。”
跟在后面的老黑脸色沉了沉,盯着李三火的背影,腮帮子紧了紧。
话是没错,可这功劳……他抿着嘴,没吭声。
这儿不是他说话的地方。
胡文羽正招呼着一位客人,听见动静,把手里的尺子递给旁边的伙计,转身朝那边走了过去。
“货是被半道截走了?”
他问,目光在李三火和老黑之间扫了个来回。
陈雪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乾合和王记。”
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这两只披着羊皮的豺狼,竟敢冷不丁扑上来,真当陈家是面团捏的?”
胡文羽没接话。
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喉结滚动了一下。”消息确凿?”
他放下碗,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响,“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清楚。”
“三猴子,”
陈雪茹侧过脸,目光落在缩在角落的李三火身上,“你来说。
把你下午听到的,原原本本告诉他。”
李三火蹭上前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是……是前天,天快擦黑的时候。”
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