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市集的嘈杂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又退去。
胡文羽的合作开始后,老黑被众人推举去管后勤。
他以前就干过这类活儿,接手倒也顺理成章。
要讲清楚他们这群人的分配方式,其实并不复杂。
大致上,是仿照销售提成的路子来的。
胡文羽从总销售额里分出一成,交给他们这一伙。
这一成里头,直接跑销售的那些人能拿走七成。
剩下的三成,半成得用来应付房租、摊位费这些杂项开支;一成半归领头的黄术;最后一成,则落到老 ** 里。
这么一算便明白,十七个人里,收入最高的自然是黄术,紧随其后的就是老黑,再往后才是那十五个负责卖货的。
不过因为人数多,黄术和老黑虽然拿得多些,倒也不至于拉开太大的差距。
正是有了这份进项,上个月,老黑终于把妻子和孩子接回了家。
这几乎等于救了他的婚姻,也稳住了他的日子。
所以,他和猴子一样,属于对胡文羽最铁心跟从的那几个。
***
贾东旭的手指断了。
“生意好就好,”
胡文羽扫了眼屋里剩下的东西,确实不多了,他心下暗自认可。
看来这些人越来越熟练,货走得快多了。
他这回带来的东西可不少——鸡蛋有两千多个,各式青菜一千多斤,外加各种山货野味。
眼下从老家收来的货,似乎已经跟不上他们卖的速度了。
得再找找路子,多弄些货源才行。
三人进了屋坐下。
老黑没多寒暄,直接翻开账本,一边看一边说:“胡爷,上次您给的货,现在只剩下一百斤青菜,八十四斤山货。
别的都出清了。”
“卖掉的这些,总共收了三百三十九块五。
野味八十三,山货七十四,鸡蛋一百一十七块五,青菜六十五。
眼下最缺的是鸡蛋、青菜和野味。
您这次能供上多少?”
话音落下,老黑和黄术都抬起眼,目光落在胡文羽脸上,等着他开口。
胡文羽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次的数量,维持原样。”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粗糙的木纹,“想往上添,眼下还办不到。”
增加?谈何容易。
每月流到他手里的东西就那么多,不是他想多就能多出来的。
这得看表舅那头,还有没有别的门路能撬开一丝缝隙。
黄术和老黑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那点刚升起的期待,像被风吹熄的烛火,倏地暗了下去。
但这黯淡也只持续了一瞬。
他们很快把神色敛起,恢复了平常模样。
心里不是不清楚。
找更多的货?他们自己早就试过,城外那几个村子,哪处没跑过?东拼西凑是能弄到点,可那点零碎,塞牙缝都不够。
如今最紧俏的菜蔬,根本摸不着边;鸡蛋山货之类,也是零零星星,聚不成堆,更谈不上什么数目。
又说了些旁的话,茶碗见了底,黄术起身进了里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方方正正的小包。”胡爷,”
他把纸包递过去,“这三日的数目,都在里头,三百零五块。”
胡文羽接过,拆开报纸,手指从一叠新旧不一的票子里准确抽出一张,递向黄术。”弟兄们近来辛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不容推拒的意味,“拿去,让大家伙儿找个地方,痛快喝一顿。
话也替我带到:跟着我,只要手脚勤快,心思摆正,我绝不会让任何人白忙。”
黄术的手悬在半空,没立刻去接。”这……怎么好又叫您破费,”
他喉结动了动,“请酒的钱,该我来的。”
胡文羽已经站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将那张挺括的纸币按进黄术掌心。”你请是你的事,”
他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让眼角的纹路柔和了些,“我给的,是我的心意。
收着。”
指尖碰到微凉的纸币,黄术知道再推便是矫情了。
他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