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朱建飞自己立不住。
仗着老子的地位、借着哥哥从前攒下的那点威风,他总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势。
朱建飞的手下们肚子里憋着火,却没人敢吭声。
他们互相递着眼色,手指在裤缝边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袁国华那边的人站得更密了些,肩膀挨着肩膀。
院子里有风刮过,卷起墙角几片枯叶,叶子擦着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朱建飞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袁国华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掌心有些潮。
他知道姓袁的拳头硬,更知道围在袁国华身边的那几个,动起手来从不会后退。
以往他们两拨人互相别苗头,最多推搡几下,骂几句难听的,从没谁真把“弄死你”
这种话摆到明面上。
可袁国华刚才说了,他说到就会做到。
现在收手?朱建飞眼角余光扫向旁边。
田雨晴就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衣角,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了,牢牢粘在袁国华身上。
那眼神太亮,亮得让朱建飞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人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不能退。
他牙关咬紧,太阳穴突突地跳。
再这么僵着,那丫头眼里就更没自己了。
他吸了口气,刚要张嘴——
“嗬,挺热闹啊。”
声音从门口横 ** 来,不高,却让院子里所有的动静瞬间冻住。
田虎倚着门框,胳膊抱在胸前,嘴角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目光慢悠悠地从这头扫到那头。
“怎么着,”
他拖长了调子,“给我妹妹贺寿,还额外搭台武戏?”
“虎哥。”
“您来了,虎哥。”
问候声此起彼伏,刚才还绷着的气氛一下子散了。
两边的人都微微塌下肩膀,脸上挤出些笑。
袁国华快步走过去,叫了声“虎哥”
,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分。
田虎从鼻子里“嗯”
了一声,算是应了。
他视线一转,落到朱建飞圆鼓鼓的脸上。
“朱二胖,”
他笑着,眼睛却没什么温度,“你家老大,有信儿没?什么时候滚回来?”
这绰号砸过来,朱建飞脖子下意识一缩。
换个人这么叫,他早蹦起来了。
可眼前是田虎,是他打小见了就想绕道走的人,连他亲哥在田虎手里都没讨过好。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挤出来时有点发干:“虎、虎哥……前阵子通电话,他说……过年应该能回。”
“是么。”
田虎抬手摸了摸下巴,望向远处,像在回忆什么,“西北一别,跟朱大胖好些年月没见了。
也不知道他如今,”
他顿了顿,笑意深了些,“还像不像以前那么不禁揍。”
朱家兄弟俩体型都偏圆润,田虎早年间便给他们起了绰号,一个唤作朱大圆,一个叫作朱二圆。
只是这两个称呼以往也就他敢当面喊出口。
毕竟朱家兄长朱建锋确实有些本事,整个院子里论起手腕,除了田虎还真找不出能压过他的人。
“哥,你到了。”
田雨晴笑盈盈地凑到田虎身旁。
兄长一来,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虎哥好。”
“虎哥比从前更有气度了。”
跟在田雨晴身边的两个女伴,目光里满是仰慕,任谁都看得出她们对田虎的钦佩。
“是么?小芬还是这么会讲话。”
田虎朗声笑了,抬手轻轻揉了揉田雨晴的发顶,“傻丫头,我妹妹过生日这么大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来。”
“别揉我头发呀,哥,以后该长不高了。”
“好,不揉了。”
同妹妹说了几句,田虎目光向四周扫了扫,这才转向朱建飞那几人。”刚才的问题还没人答呢——说说,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实际怎么回事他清楚得很。
院子里这两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