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季节,市面上还见不着桃子的影儿,即便到了满街叫卖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也未必舍得掏钱买上一颗。
“姑爷安好。”
“给姑爷请安了。”
“您这气色,瞧着比先前更亮堂了。”
为了那点甜头,剩下的声音此起彼伏,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帆布包被拍得闷响一声,胡文羽的笑声在店里荡开。”行,都有份!一人三个,自己来拿。”
“多谢姑爷!”
“整条街算下来,再找不出比咱家姑爷更阔气的主儿了。”
“那还用比?压根不在一个秤盘上。”
那些奉承话一字不落地钻进陈雪茹耳朵里。
她心里头那点舒坦像化开的糖,面上却绷得紧紧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几个桃子就把你们收买了?瞧你们那点出息。”
她眼风扫过一圈,声音脆生生的,“还愣着做什么?拿了东西就赶紧散开,后头堆着的布料都长手自己会理是不是?”
话音落下,几道身影顿时缩了缩肩膀,没人再吭气。
桃子被迅速领走,店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脚步挪动的轻响。
胡文羽这时才转过脸,目光落在陈雪茹身上。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视线沉甸甸的,像午后的日头。
那目光太直接,陈雪茹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你……你老盯着我做什么。”
“看我自家媳妇,不行么?”
“胡、胡扯!谁是你媳妇?”
她像被烫到似的,语速快了起来。
“怎么不是?”
胡文羽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声音慢悠悠的,“刚才他们一口一个‘姑爷’,你难不成没听见?”
“我……我听见了又怎样?”
她别开脸,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反正我说不算,那就不算。”
一天的休沐时光,就这么耗在了绸缎庄里。
都说分开些时日再见面,滋味比新婚还浓。
整整二十天没见,胡文羽总算在今日亲自查验了那未来孩子的“粮仓”
。
结果令人欣喜。
外头瞧着虽不显山露水,内里却别有洞天,叫他十分满意。
只是夜里躺下时,因为另一人没再过来,他终究只是合眼养神,未能如愿沉入黑甜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胡文羽和梁拉娣几乎都跟在师傅身边。
李远强因为受伤暂时不能跑长途,反倒有了整块的时间指点两个徒弟。
几天下来,胡文羽对那辆运输车的每个部件都摸得更熟了。
系统给的那手修车本事,让他现在的水平悄悄越过了大师兄,只是他故意藏着,只显出会做些日常保养和小毛病处理的样子。
即便如此,李远强已经不止一次拍着他的肩膀,感叹这小子是块天生的材料。
梁拉娣也没闲着。
不知是不是被身旁的人带动着,她学得分外投入,手上功夫眼见着长进。
练车场上,她已经能独自握着方向盘让车子跑起来,动作虽还带着生涩,可大体上已经稳当。
不过修车这活儿,对她到底难些,没有取巧的路子,只能一点点啃。
胡文羽看在眼里,也帮不上别的忙。
大师兄只歇了一天就又上路了。
接下来几趟都是短途,出去一两天便能回来。
连续跟车当然累人,但对刚入行的新手来说,却是积攒经验的难得机会。
能这样一趟接一趟地跑,多少人盼都盼不来。
傻柱那边,似乎还没死心。
他总往机修厂跑,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和师兄那个叫小刘的朋友混得烂熟。
现在每天下了工,他都不嫌远地赶过来,跟小刘凑在一处。
奇怪的是,他俩总有意无意地躲着胡文羽。
这天下午,胡文羽刚从车间出来,就瞧见那两人勾肩搭背地站在墙角。
他脚步顿了顿,心里冒出个疑问:这两人天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捣鼓什么?
身后传来压低的“嘿嘿”
笑声,他扭头看去。
那两张脸立刻转向别处,装模作样地站直了,仿佛刚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