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 ** 便做回好事,干脆成全了他们。
也省得这老头总把主意打到徐慧真头上。
贺老头走了,走得急匆匆的,脚步都带着火气。
留下徐家父女面面相觑,一时回不过神。
那么个难缠的老头子,竟被胡文羽三言两语就给打发走了?
在他们看来,那番话不过是哄人的把戏。
他们清楚胡文羽在牛栏山哪有什么相熟的朋友,若有,早该提过了。
胡文羽抬手蹭了蹭鼻梁。”都盯着我做什么。”
他声音里带着点无奈,“那位朋友是我编的不假,可事情半点不掺水分——贺永强同徐慧芝,早私下许过终身了。”
徐慧真怔了怔。
她与徐慧芝是表姊妹,平日走动算得上亲近,却从未听过半点风声。”当真?”
她语气里掺着七分怀疑,“慧芝怎么……从没跟我提过?”
“你呀。”
胡文羽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有些发苦,“这种事,哪能轻易往外说?万一走漏了风声,她往后要怎么立足?”
这年头,乡间最重名声。
姑娘家若在婚前沾上闲话,一大家子脊梁骨都能被人戳弯。
往后想说亲,只怕难寻周全的人家,多半只能将就那些有残缺的、或是年岁老大娶不上媳妇的。
徐慧真仍抿着唇,眼里晃着不信的光。
胡文羽瞧她这副模样,神色便肃了几分。
他得拦着,不能让她像原先那样栽进去。”你那表妹,”
他声音压低了,字字清晰,“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贺永强什么德行,她便是什么路数。
往后,离他们远些。”
“慧真。”
靠在床头的徐父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文羽这话,你得听。”
老人不清楚胡文羽从哪儿知晓这些,但那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白。
自己那妻弟一家是什么底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唯独女儿心肠太软,总被那层亲戚面子蒙着眼。
许多腌臜事,他从前不忍说,如今却悔了——不说,反倒害她失了防备。
他时日不多了。
胸口那团滞重的东西日日夜夜往下坠。
好在,往后有文羽在身边照应。
否则,他真闭不上眼。
徐慧真望向父亲枯瘦的脸,又瞥见胡文羽眼底不容错辨的郑重,终于轻轻点了头。”……我记下了。
往后,少往来就是。”
胡文羽眉间那点紧绷这才松了。
他唇角一扬,转而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只网兜。”不提他们了。
瞧瞧,我带什么来了。”
网兜里躺着几只桃子,个头饱满,表皮透出熟透的嫣红,细绒在光下泛着淡淡金色。
他伸手递过去。
“呀——”
徐慧真接过来,指尖碰到微凉的果皮,一股清甜的香气钻进鼻腔。”这么大……是从南边带回来的?”
“嗯。”
胡文羽看着她,眼里有笑意漫开,“特地挑的。
给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轻,却沉甸甸地落进她耳朵里。
徐慧真耳根蓦地热了。
她垂下眼,盯着掌心那抹嫣红,心里又甜又慌——这人,怎么当着她爹的面就说这样的话。
酒馆后院的石板地上还留着水渍。
贺老头推门进来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头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
他穿过堂屋,径直走向后院。
贺永强正弯着腰,双手按在腌菜缸的沿口,用力刷洗着内壁,水声哗啦作响。
“永强,”
贺老头的声音带着喘,打断了那单调的刷洗声,“先停手。”
贺永强直起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抹了抹,脸上露出不解。”爹?您不是去牛栏山了么?”
他瞥了一眼墙角的日影,算算时辰,怎么也不该是这个点回来。
贺老头没接话,只是盯着儿子的脸,目光沉得像是压了铅。”你跟我说实话,”
他一字一顿地问,“你心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