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着点头,有人低声附和。
“是,阎老师行。”
“我家小子就是他给启的蒙。”
教书先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扶了扶眼镜。
后院那个壮实男人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另一边,几个坐在小板凳上的工人接收到他的视线,互相碰了碰胳膊肘。
院里不少人点头称是。
有人提起,每年门上的红纸对子都出自阎老师的手笔。
角落里的刘海中坐不住了。
他指节捏得发白,刚才那片刻迟疑竟让姓阎的抢了先机。
现在懊恼也晚了,可胜负还没定呢,瞧那人得意的模样。
他朝人群里递了个眼色。
一个中年汉子立刻举起手臂。
主持会议的许时富瞧见了,扬声道:“乔家恩,你要推举谁?”
被点到名的乔家恩先望了望师傅,见刘海中下巴微不可察地一抬,才开口:“我推我师傅。
他是厂里正经的四级钳工。”
他顿了顿,让这话在空气里沉了沉,“往后院里谁在厂子里遇到麻烦,除了能找一大爷,不也多条路,能找我师傅帮忙么?”
他声音抬高了些,目光扫过对面:“有些人啊,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出了事,除了耍嘴皮子还能顶什么用?”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面。
嗡嗡的议论声漫开。
“哎,这么一说还真是……”
“院里在轧钢厂干活的可不少。”
“我也觉得刘师傅合适。”
刘海中听着,胸膛缓缓挺了起来。
他余光瞥见自家老伴嘴角掩不住的笑纹,她大约已经在想象被人尊称“三大妈”
的光景了。
刘家人脸上刚浮出笑意,阎家那边就沉了脸。
乔家恩捧刘海中便罢了,偏要踩他们阎家的人,难道觉得阎家好拿捏么?
几个阎家孩子尤其恼火。
三大爷的位置虽说不一定带来多少实惠,可名头挂出去总归是光彩的。
乔家恩突然来这么一出,简直像往他们心口捅刀子。
阎解成作为长子,第一个跨前一步,声音绷得紧紧的:“乔家恩,你把刚才的话说明白。”
“字面意思。”
乔家恩背靠着刘海中这座山,语气半点不软,“不服气?”
他这么卖力替师傅说话,自然有他的算盘——最近的升级考核,还得靠刘海中抬一手。
毕竟他还是学徒,师傅的认可,缺了刘海中的点头可不成。
阎解成脑子转得快,立刻找到了反击的话头:“乔家恩,刘海中是你师傅,谁知道你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才替他吆喝?大伙儿都清醒些,刘海中平日是什么做派,各位难道忘了?真遇上事,他肯伸手?我反正不信。
各位不妨仔细琢磨琢磨。”
这话飘进众人耳朵里,风向果然又变了。
好些人想起刘海中断往日的行事,确实和阎解成说的对得上。
刘家人坐不住了。
但和阎家不同,最先跳起来的不是老大刘光齐,倒是老二刘光天。
“阎解成你满嘴胡吣!”
刘光天硬着头皮吼出声,“再污蔑我爸,小心拳头不长眼!”
他其实不愿出头,可刘海中的眼神像刀子似的扎过来,他知道若不吭声,回家少不了一顿揍。
“想动手?”
阎解况冷笑着也站了出来,“来啊,真当阎家是泥捏的?”
场面眼见着就要失控,易中海猛地提声喝道:“都给我闭嘴!这是全院大会,不是让你们比划拳脚的!”
一大爷发了火,院子里霎时静了下来。
秦淮茹轻轻扯了扯胡文羽的袖口,低声问:“你们平时开会……都这么热闹?”
胡文羽嘴角扯出个无奈的弧度。
他确实没料到,区区一个管事大爷的名头,竟能让这些人争抢到如此地步。”往后你就明白了,”
他压低了声音,“这院子里,除了柱子和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