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却不等于不想。
谁料想,换了天地之后,竟真有机会实现那个藏在心底的念头。
不清楚具体该付多少,他从口袋里摸出三张十元的纸币,递向徐四。”徐叔,不能白拿您的东西。
钱您收下,数目我不太懂,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收回去。”
徐四脸色一正,声音沉了几分。”把这老伙计交给你,是因为你是胡大哥的儿子。
胡大哥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
老子是英雄,儿子也不会差。
我相信,你不会让它蒙尘。”
他停了一停,目光落在对方手中那柄驳壳枪上,语调里掺了些难以名状的东西。”这是当年老班长亲手递到我手里的。
现在我把它传给你,盼你能让它派上用场。”
仿佛接过某种沉重的托付,他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懂。
徐叔放心,我会好好用它。”
“好,你明白就好。”
徐四露出满意的神色,又取出两盒 ** ,顺便教了保养的法子。
或许是那些突然涌入身体的技能也在无形中锤炼了他的头脑,如今他学东西快得惊人,只看了两遍,便已全然掌握。
将枪和 ** 收好,他的视线忽然瞥见墙角那只陶坛。”徐叔,您还酿酒?”
徐四笑了一声,走过去把坛子抱起来,直接拍开泥封。
一股浓烈而复杂的药香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泡的是虎鞭。
怎么,你小子有兴趣?”
“虎鞭酒?”
他眼睛倏地亮了。
这可是拿钱都难寻的好东西。
尤其对男人而言,说是比金子还珍贵也不为过,简直能算作某种秘密的补给。
这酒一定得带回去,无论多少代价。
“徐叔,这酒……您肯卖吗?”
他试探着问。
“哈哈,喜欢就拎走。”
徐四不在意地摆摆手。
这酒是他父亲留下的,他自己没成家,根本用不上。
再说,眼下老虎还不是什么受保护的畜生,真想再泡,进山打一只便是。
山里头药材也多的是,对他这样的老猎手来说,无非是费些功夫,算不上什么难事。
胡文羽将几张纸币放在桌上,指尖压着边缘推过去。”枪的事已经承了情,酒再白拿就说不过去了。
徐叔,您总得报个数。”
徐四盯着那些纸币,喉结动了动。
他不是不想收,只是先前那杆枪送出去时,本就存着念旧的心思。
可日子总要过,灶膛里不能只烧回忆。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声音有些发涩:“那……二十块?”
站在一旁的秦毅军眼皮跳了跳。
他认得那坛子,少说也能装二十斤,封泥的颜色深得像老树皮,刚才掀开一角时窜出的那股子醇厚气味,绝不是寻常货色。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胡文羽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手指飞快地捻点着。
“五十。”
胡文羽将数好的钱递过去,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秦毅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五十块!这价钱在镇上都能置办半桌像样的婚宴了。
他嘴唇动了动,瞥见徐四怔住的表情,到底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话,此刻说出来便是打了两个人的脸。
徐四没接钱,目光却像被烫着了似的缩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那间总是冷清的土坯房,想起早些年病故的女人,还有这些年因为穷而始终说不成的亲事。
五十块——够他请媒人、备彩礼,风风光光把个姑娘娶进门了。
他才三十六,只是常年的山林奔波让面容比实际岁数苍老了一截。
沉默像潮湿的苔藓在屋里蔓延。
忽然,徐四转身又进了里屋,传来一阵陶器摩擦的闷响。
再出来时,他怀里抱着另一个同样裹着厚厚尘泥的坛子,轻轻搁在桌上。
“这坛是虎骨浸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