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新奇,但也仅此而已。

    

    只有谭佩佩没怎么动。

    她垂眼看了看自己杯中仍在微微冒泡的液体,又抬起视线,掠过满桌的饭菜,最后停在胡文羽身上。

    刚才他提到“国外”

    时,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抿了抿嘴唇,身体朝雷秀兰那边稍稍倾斜。

    

    “秀兰姐,”

    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对方耳畔,“大成哥这位师弟……到底是什么来路?”

    

    雷秀兰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她想了想,也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成子没细说,只提过他几个同学不简单。

    别的我也不清楚。”

    

    谭佩佩听完,眼睛却亮了一下。

    她往后靠了靠,目光又飘向对面。

    胡文羽正侧头和任家成说话,侧脸的线条在食堂顶灯下显得有些不一样——不是这里大多数人那种被日子磨出来的轮廓。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我去追他,你觉得行吗?”

    

    雷秀兰猛地转过脸,眼睛睁圆了。”别瞎想!”

    她急急地说,手在桌下轻轻扯了扯谭佩佩的袖子,“人家有未婚妻的,你可别乱来。”

    

    这时,任家成咳嗽了一声。

    他先瞥了眼自己媳妇和谭佩佩交头接耳的方向,随即转向胡文羽,手指在空酒杯旁敲了敲,眼神里带着催促。

    

    胡文羽点了点头,拿起酒瓶。

    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这一桌人,各自揣着心思。

    雷秀兰和谭佩佩还在那儿低声说着什么,话音碎碎的,听不真切。

    另一边,傻柱一直没怎么吭声,筷子半天没动,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谭佩佩那边飘,看一眼,又迅速移开,像被烫到似的。

    

    杯中的酒液缓缓注满,泛起透明的涟漪。

    胡文羽垂下眼,没再看任何人。

    

    梁拉娣的指尖贴着玻璃杯沿,可乐的凉意渗进皮肤。

    她垂着眼,筷子尖迅速掠过盘沿,夹走一片肉。

    

    桌对面,任家成的视线像被钉住了,牢牢锁着那只陶土酒坛。

    雷秀兰不在场的话,他大概已经抱起坛子仰头灌了。

    

    胡文羽扫过这一桌人,胸腔里漫开一股疲惫。

    事已至此,也只能往下走。

    

    他提起酒壶,先给任家成斟满,又往自己和旁边男人的杯里添上。

    实在看不下去那人咧着嘴 ** 的模样,胡文羽在桌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他。

    

    没成想对方会错了意,立刻端起杯子转向谭佩佩。”谭 ** ,”

    他声音扬得有些高,“头回见,我敬您。”

    

    胡文羽几乎想抬手遮住眼睛。

    这人平日也算机灵,怎么一碰上女人就像变了个人,那股殷勤劲让人想起某些摇尾乞怜的影子。

    

    谭佩佩的眉梢极细微地蹙了一下。

    她正与雷秀兰低声商议要紧处,话头刚到关键,就被这冒失的声响打断了。

    碍于情面,她还是举杯沾了沾唇。

    杯里棕黑的液体滑过舌尖,那股陌生的甜香倒合她心意。

    

    敬酒的人浑然未觉,仰脖灌下一口,脸上立刻漾开满足的红光。

    他没停下,伸手指点着满桌菜肴,话音里满是炫耀,催着众人动筷——尤其是催着那位谭 ** ,尝尝他的本事。

    

    谭佩佩捺着性子夹了几筷。

    味道确实不差。

    可她心里那股烦闷挥不去:这人举止粗率,半点谈不上得体,和坐在另一侧的胡文羽搁一块儿,简直像泥坯挨着玉器。

    

    “真是好酒啊,”

    那男人又灌下一杯,咂着嘴,“文羽,我跟你讲,好酒就得配上好菜。

    今儿要不是我露这一手,你们喝什么都是白搭。”

    

    又来了。

    谭佩佩别过脸,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人真是大言不惭,什么话都敢往外扔。

    

    胡文羽心里堆着无奈,却也得承认,经这人一闹,席间僵冷的气氛总算活络了些。

    尽管谭佩佩眼里的疏离几乎没掩饰。

    

    “说得在理,”

    胡文羽举起杯,“今天多亏你张罗。

    来,我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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