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的话!”
任家成立刻挺直背,“就算没这些,你开口我还能不帮?”
另一边傻柱凑过来,眼睛盯着肉,嘴里却飘出一句:“文羽,你该不是从哪儿摸来的吧?”
胡文羽抬手拍了下他肩膀。”柱子,你这张嘴能不能捡点好听的讲?自己人听见就算了,万一传到外头,执法队找上门,那乐子可就大了。”
厨房里漫起油烟的气息。
腊兔挂在墙边,在昏黄的光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任家成沉默地站了会儿,终于转身去拿刀。
刀刃碰在案板上的声音很清脆。
胡文羽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不算轻松,但值得。
大师兄这些日子没少照应他,而接下来那件事,还真非得这位师兄出力不可。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屋里灯还没点。
任家成的妻子从里屋走出来,脚步声很轻。
她看见满桌的东西,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胡文羽,微微点了点头。
肉下了锅,滋啦一声响,热气混着咸香猛地腾起来。
傻柱抽了抽鼻子,终于没再说什么,搬过凳子坐下了。
胡文羽看着对方应下,嘴角微微抬了抬。
他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才开口:“这就对了。
师兄弟之间,计较那些零碎做什么。
有东西入口,有东西润喉,本就是该有的事。”
话里没提半个“家”
字,意思却递了过去。
这顿饭自然不只是为了姓任的那点喜事。
他需要任家成伸把手。
任家成的父亲,管着城里那片最大的供销社。
胡文羽盘算的,是在明年那纸片儿满天飞的日子到来前,先挪动些手脚,把些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归置到稳妥处。
等风真刮起来,有那位主任在,手指缝里多少总能漏下点实在的。
“成。”
任家成喉咙里滚出一声,巴掌拍在膝盖上,“往后有事,你出声。
师兄这儿,能搭把手的绝不缩着。”
他本就是骨头里带着爽快的人,师弟把话摊开到这个地步,他再绕弯子反倒显得小气。
事情落定,胡文羽便让任家成先回里间陪着旁人。
他自己转身,又折回了灶火喧腾的地方。
何雨柱已经系上围裙,正对着水槽哗哗冲洗。
胡文羽没说话,挽起袖子就凑过去,指尖浸入冰凉的水里,抓起一把沾着泥的菜根。
两人肩并着肩,水流声盖过了低语。
胡文羽侧过头,压低了声音说,晚上桌边会有还没成家的姑娘。
何雨柱搓菜叶的手顿了顿,随即咧开嘴,眼里那点倦色一扫而空,手下动作更快更利落了,嘴里念叨着非得让大伙儿“吃个够本”
。
馒头要上笼,何雨柱开始揉那团发好的面,力气用得扎实。
胡文羽则走到另一边,从自己那个半旧的帆布包里往外掏东西。
几个白瓷盘摆在案上,一个装满了盐水浸过的花生,另一个堆着亮褐色、壳上还沾着细微糖砂的栗子。
又有些瓜子、松仁,零零散散分开放了。
弄妥这些小食,他跟何雨柱招呼一声,出了厨房。
拐过墙角,避开人,他摸出烟盒,擦亮火柴。
一点橘红在昏暗中明灭。
等他再踏进厨房门坎时,臂弯里多了一个深褐色的陶坛,坛口用厚布和泥封得严实。
何雨柱刚把蒸笼架稳,转头瞧见那坛子,眼睛倏地亮了:“这是……牛栏山那口锅烧出来的?”
“嗯。”
胡文羽只应了一个字。
何雨柱的笑意从嘴角漫到整张脸,搓了搓手:“好东西。
今晚这舌头有福了。”
灶火旺,铁锅热。
没多久,气味就一层层漫开。
浓油赤酱的炖野猪肉混着土豆和山蘑的厚实香气,爆炒的野兔肉带着干辣椒的呛烈,黄澄澄的鸡蛋羹颤巍巍地凝在盆里,一碟黑木耳拌得清亮。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