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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掌柜,她总得表示表示。
这一回,陈雪茹倒是舍得下本钱,直到气息不稳仍不肯罢休。
胡文羽瞧着她那模样,终究是先停了手。
若再继续,恐怕她明日都难以见人了。
第二天早上,胡文羽踏进运输队的院子,目光掠过任家成和梁拉娣的脸,心里便咯噔一下。
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连平日里话多的梁拉娣也抿着嘴,一言不发。
“师兄,师姐,”
他走近两步,声音不由得压低,“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沉。”
梁拉娣瞥了任家成一眼,替他答道:“师兄今天上午要考核,心里没底。”
胡文羽悬着的心落了一半,随即又生出疑惑。”考核?师傅上周不是还说,日子定在半个月后么?”
任家成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发苦。”临时改了。
听说下周队里有紧要任务,怕耽误,就把几个学徒的考核都提到了今天。
连我在内,一共五个人。
待会儿,厂里恐怕会有不少人过来瞧。”
任家成的手指在裤缝边蹭了又蹭,怎么也止不住那股细微的颤。
运输队长的担子原本就沉,眼下还要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瞧,他只觉得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
这次的情形确实不同以往。
往常学徒想要升上去,只需师傅点头,再让两位主车司机考校一番,技艺过得去,名分也就定了。
可这一回,许是人数比往常多出不少,规矩便收得更紧,来看热闹的也乌泱泱聚了一堆。
在这样的场合下,若是得不到正式司机们的首肯,压不住场边那些张望的视线,莫说眼前这一关难过,往后恐怕也再难寻到机会。
更何况,这事牵扯的不仅是任家成自己的前路,还连着他在队里说话的份量。
想到这些,他脊背都绷直了,没当场愣住已算是勉强撑住了。
“我能行。”
他低声对自己说,嘴角抿得紧紧的。
然而念头一转,即将面对的那番光景又让他心里发虚。
“大师兄,别慌,凭你的手艺肯定能过。”
胡文羽瞧见他脸色发白,只好拣些宽心的话递过去。
“就是,大师兄准成。”
梁拉娣也跟着应和,还攥起拳头晃了晃,那模样透着股娇憨劲儿。
师弟师妹这般信他,任家成心口那阵紧总算松了一丝。
胡文羽琢磨片刻,觉得还是该引开他的心思。”这么着吧,师兄,只要你今日过了考核,我便做东,请你和师姐好好吃一顿。”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酒也管够,定是好酒。”
“酒?什么酒?”
这话果然奏效。
任家成这人,对穿戴吃食都不甚上心,唯独见到杯中物便挪不动步。
他对酒的念想,恰似梁拉娣瞧见吃食时那般,全然没有招架之力。
上回胡文羽拎给师傅的那瓶西凤,他眼巴巴望了好些天,后来师傅没启封,他暗地里惋惜了许久。
“眼下先不说明,”
胡文羽只笑,不肯透半点口风,“总之包你满意。”
“师兄!为了这顿饭,你可一定要争气呀!”
梁拉娣一听有人请客,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成!”
任家成终于咧开嘴,笑声里多了几分实感。
任家成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师弟那坛酒,我惦记好些日子了。
还有师妹念叨的大餐——今天这关,我非过不可。”
梁拉娣的眼睛立刻亮了,脑袋点得像啄米。”师兄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闹翻天了。”
站在一旁的胡文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自己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
他环顾四周,练车场的水泥地泛着灰白的光,远处有几只麻雀在啄食。
可这两个人的对话,却让他恍惚间觉得走错了片场。
几分钟前,那两张脸上还绷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