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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又翻到了不用上班的日子。
前一天傍晚,胡文羽去了王主任家,把之前说好的麦乳精送了过去。
这回,他见到了王主任的丈夫,还有两个半大小子。
一家四口都在,道谢的话说得实在,眼神里透着感激。
自然不是白拿的。
王主任把钱塞过来,胡文羽推让了两句,手指碰到那叠带着体温的纸钞,也就顺势接了过来,放进了口袋。
帮忙自然可以,但总不能 ** 都白费力气——那样岂不成了 ** ?
周六早晨的阳光斜斜照进厨房。
胡母前脚刚提着菜篮出门,胡文羽后脚就溜了进来。
砂锅搁在炉子上,小火慢炖着,里头是他特意为陈雪茹准备的红烧肉。
上回她尝过之后,眼睛都亮了几分。
今天中午他打算过去看看她,这盒饭菜算是藏在兜里的一点心意。
虽说这是他头一回正儿八经地谈恋爱,可讨人欢心这点事,谁还没点主意?时不时来点意料之外的小花样,弄些带着甜味的场面,女人一高兴,往后的事不就顺理成章了?眼下这年月不比以后,能送的东西实在有限,他只能在吃食上多花些心思。
老话怎么说的?要想留住人,先得留住胃。
他正是这么盘算的。
锅盖掀开时,浓郁的酱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汤汁已经收得稠厚,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筷子轻轻一戳,肉块便松软地陷下去——火候刚好,再煮就要过烂了。
他麻利地将肉盛进饭盒,转眼收进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接着把砂锅刷得干干净净,连灶台都抹了一遍。
至于空气里那股一时散不去的甜腻肉香,他确实没辙,只盼着母亲回来前能淡去些。
倒不是怕她念叨,无非图个清静,少一事总比多一事强。
主食他没准备——不会做。
空间里还存着好些烧饼,实在不行路上再买两个馒头也成。
一切收拾停当,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刚把院门带上,隔壁那位大婶的声音就从身后追了过来。
“文羽啊,刚才你家灶间飘出来那阵香——甜津津的,该不是烧了红烧肉吧?”
她鼻子可真灵,光凭气味就猜了个 ** 不离十。
“哪儿能呢婶子,就是昨儿的剩菜热一热,我带着出门吃。”
他笑着从包里掏出另一个饭盒,掀开盖子,“您瞧,白菜炖肉片罢了。”
大婶探过头瞥了一眼,看见里头确实堆着不少肉,眼神里顿时漫出羡慕的光。”哟,这菜里的肉可真不少……”
“您说笑了,我这儿还赶时间,先走了啊。”
他点点头,跨上车便蹬了出去。
胡文羽收拾好饭盒推车离开时,那位大婶还站在原地,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胡家如今真是不同往日了。
绸缎庄里客人稀疏,接近正午的光线从门板缝隙间斜斜切进来。
陈雪茹原本低头对着账本,听见脚步声抬起脸,眼角便弯成了熟悉的弧度——那种笑里带着三分娇,七分俏,让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羽哥到了!”
“姑爷好。”
“胡哥。”
铺子里的几个伙计先后出声。
除了低头裁布的黄师傅,其余人都用“哥”
来称呼他。
他们年纪其实都长些,但胡文羽是陈雪茹订了亲的人,往后便是东家,别的称呼都不太妥当,唯有这声“哥”
里藏着恭敬。
胡文羽朝他们点了点头,走到柜台前。”午饭用过了吗?”
陈雪茹摇摇脑袋,发梢跟着轻轻一晃。”还没呢。
要不……咱们去德胜楼?”
“不用出去。”
他拍了 ** 上挎着的帆布包,“给你带了点东西。
猜猜看是什么菜?猜中了有彩头。”
“地三鲜?”
她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只是笑,不说话。
“白菜炒肉片?”
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