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人的承诺还热着,说非她不娶的话音仿佛没散尽,人却已经连着几天不见踪影。
她早打定了主意——要是那人再敢来敲门,连门槛都不会让他沾。
可上午听到侯常那桩事之后,心里就总像悬着什么,晃悠悠落不到实处。
三猴子说那些人下手狠,万一……她不敢细想。
陈老爷子午后已经托人去打点,但陈雪茹还是坐不住。
她怕胡文羽真会吃亏,怕那些传言里的手段落在他身上。
“铺子里还有点事,晚饭不用等我。”
她起身时话说的匆忙,几乎没给父亲追问的空隙。
脚步比思绪更快。
她得去提醒他,这几天尽量别出门,等家里把 ** 平息了再说。
更要当面问个明白:那些话若是真的,为何这些日子音讯全无?若给不出像样的理由——
她抿紧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三十分钟不到,她已经站在那座四合院门外。
上次见面时,胡文羽提过自己住后院。
她记得清楚。
日头还斜挂在西边,离下班的时候还早。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声孩子的嬉笑从远处飘来,又很快消散。
女人们大概都在灶间忙活,准备着晚饭的食材,空气里隐约飘着煤烟和腌菜混在一起的气味。
穿过前院时没遇见人。
走到中院,才看见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坐在门槛边,手里握着个土豆,削了一半。
那妇人抬起眼皮,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脸上堆出笑来,颊边的肉跟着抖了抖:“姑娘,找谁呀?”
“随便看看。”
陈雪茹摇头,脚步没停。
她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见惯了形形 ** 的人。
这妇人眼里闪着的那种光,她太熟悉——不是善意的打量。
她侧身绕开,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贾张氏没看出对方神色里的疏离,仍往前凑了半步。”这院子我熟,住了大半辈子,哪一户都认得。
你要寻谁,告诉我一声便是,我领你去。”
陈雪茹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
院子太深,自己找起来确实费事。”我找胡文羽。”
她说。
“胡文羽?”
贾张氏一愣,上下打量她,“姑娘找他做什么?”
“我是他未婚妻。”
陈雪茹语气硬了些,不想多解释。
她越发觉得这老太婆眼神飘忽,不像安分人。
“哎哟!”
贾张氏忽然拍了下手,指着他,“你是陈家那姑娘!”
院里谁不知道胡家与陈家的婚约?贾张氏自然晓得。
眼前这位,除了陈家那位 ** ,还能是谁。
“不必带路了,我自己进去。”
陈雪茹转身要走。
贾张氏忙扯住她袖子,“等等,陈姑娘,有桩事你得知道。”
陈雪茹甩开她的手,袖口皱了。”说就说,别动手动脚。”
她向来瞧不上这般举止粗俗的人,何况这老太婆一脸算计相。
贾张氏倒不恼,富家 ** 有点脾气寻常。
她不敢再绕弯子,压低了声音:“陈姑娘,你可晓得胡文羽背着你,同别的女人拉扯不清?”
“什么?”
陈雪茹眉心骤然拧紧。
一股火气窜上心头。
难怪这些日子不见人影,原来竟是有了旁人。
“那女人还是他表姐,姓秦……叫什么来着?对了,秦淮茹。”
贾张氏说得有鼻子有眼。
名字都报出来了,想必不假。
陈雪茹咬住下唇,指尖掐进了掌心。
后院的门虚掩着,陈雪茹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先前那股直冲头顶的怒意,被那胖妇人一番搅和,反倒像被戳破的气球,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