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里的肉已扫净,这下总算能安心喝两盅了。
五只酒杯碰在一处,仰头饮尽。
桌上这几人彼此间未必瞧得上眼,但都肯给胡文羽面子。
“跟你们说,这酒可是牛栏山来的正经小烧,”
傻柱咂了咂嘴,那股好显摆的劲儿又冒了上来,“外头买,一斤少说八毛。”
刘光齐点点头。”是不错。
上回陪领导喝的毛台,也就比这个强上一线。”
他这话听着像夸酒,实则是在亮自己的门路。
“毛台?”
阎解成眼睛倏地亮了,“听说一瓶得六块钱?光齐哥,那酒真那么神?”
满桌人里,恐怕只有他没听出刘光齐话里的那点得意。
这也难怪,他虽跟着父亲学了些算计,到底年纪还轻,想事情直来直去。
刘光齐刚要接话,许大茂却抢先开了口。”毛台?也就那样。
要我说,还不如这小烧够劲儿。”
他压根没尝过什么毛台,纯粹是见不得刘光齐那副样子。
刘光齐正得意着,被这话一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许大茂这分明是跟他对着干?
他憋着气正要反驳,又被人截了话头。
“大茂哥,你也喝过毛台?”
阎解成没多想,只觉羡慕,心里盼着哪天自己也能尝上一口。
“别听他瞎扯!”
傻柱和许大茂从来都是针尖对麦芒。
“他?”
傻柱鼻腔里哼出一声,眼皮都没抬,“就凭他也能尝过那种酒?你瞧瞧他那模样,配得上么?”
谁都能在眼前得意,唯独许大茂不行——傻柱绝不会给他这个脸。
旁边有人接话:“这话在理,那酒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沾唇的。”
接话的是刘光齐。
许大茂被堵了回来,他自然要添一句。
不知怎么,此刻看傻柱竟觉得顺眼了两分。
“你懂什么!”
许大茂先冲傻柱嚷过去,又扭头指向刘光齐,“刘光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有什么可神气的?不过是一瓶酒罢了,我家现在就有一瓶,我这就取来让你们睁眼瞧瞧。”
话音未落,人已经起身朝门外走去,脚步声又急又重。
桌上几人都怔了怔。
难道许大茂真藏着一瓶?
胡文羽捏着酒杯,指尖有些发僵。
这才刚喝下一口,谁也没醉,场面却已经拧成了这样。
今晚这酒怕是喝不安生了,最后会闹成什么局面,他不敢往下想。
头皮隐隐发麻。
没容他细琢磨,许大茂已经回来了。
咚!
一个土陶色的瓶子被他撴在桌面上。”看清楚了——这不就是么?”
瓶身上确实印着两个大字。
傻柱和阎解成都没尝过,辨不出真假;刘光齐倒是说过自己喝过。
胡文羽后来其实常喝那种酒,可眼前的瓶子与记忆里的包装全然不同,他也拿不准。
刘光齐把瓶子拿在手里,转着圈端详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是真的……和我上次喝的一样。”
这话说得有些闷。
本来该是他显摆的时候,却被许大茂搅了局,风头全被抢了去。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许大茂扬起下巴,盯住傻柱,“傻柱,你今天非得给我赔个不是不可。”
难得占一次上风,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酒瓶就摆在眼前,傻柱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道歉?做梦去吧。”
他嗤笑一声,目光斜睨着那只瓷瓶,“瓶子长得一样,里头装的是真是假,谁说得准?”
许大茂太熟悉这副无赖嘴脸了。
他们较量了这么多年,彼此那点招数早就摸透了。”少来这套,”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着火星,“先前你红口白牙诬赖我,现在证据明晃晃摆在这儿。
不认错,你还算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