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样的人来往反而简单——该算的账算清楚,谁也不欠谁,省心。
许大茂用不着主人招呼,瞥见刘光齐和阎解放坐在一旁,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又转回胡文羽脸上:“贾东旭还没到?用不用我去喊一声?”
厨房门帘这时候被掀开了,傻柱端着盘子走出来,恰好听见这句。
他哼了一声,盘子搁在桌上的响声有点重。”许大茂,有的吃你就消停吃着,管那么宽做什么?闲出毛病了吧。”
不请贾东旭这事儿,胡文羽早先和傻柱透过底。
傻柱自己也瞧不上那人——本事没见多少,架子倒摆得挺足,成天一副了不得的模样。
“我跟文羽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许大茂立刻顶了回去,“我们聊什么,碍着你哪儿了?”
这两人向来不对付,拌嘴是常事,旁边的刘光齐和阎解放眼皮都没抬,显然懒得劝。
但今天做东的是自己,胡文羽不想场面难看。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两人中间。”行了,给我个面子。
好好吃饭,别吵吵。”
许大茂和傻柱各自别开脸,都没再吭声。
胡文羽看着,心里那点不快散了些。
“贾东旭是我没请。”
他转向许大茂,声音不高,“原因没什么好细说的。
从小我和他就没什么来往,交情谈不上。”
除了傻柱,屋里另外三个人都抬了抬眼,但谁也没多问。
话说到这份上,再追问就不识趣了。
胡母在厨房里喊了声馒头蒸好了。
胡文羽便吩咐许大茂、阎解成和刘光齐各自拿几个送回家去。
刘海中与阎埠贵虽已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但人既然在场,不送些过去实在不合适,也容易落下话柄。
易中海那边则让雨水跑一趟,能帮上忙、不算白吃饭,小姑娘倒也乐意。
何大清那份,反正他此刻不在家,等晚上让傻柱捎回去就行。
野猪肉这时也炖得了。
胡文羽让母亲盛出一碗,连带着馒头一并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特意将不多的肥肉挑给了老太太——人家先前可是嘱咐过的,不给怕是要不高兴。
这野猪本就肥肉少,浑身多是紧实的瘦肉,好在是只小的,肉还不算柴,嚼着也嫩。
趁那几人去送馒头,胡文羽和傻柱把菜一盘盘摆上桌。
从徐慧真那儿打的小烧还剩四斤,上回在傻柱家只喝掉一斤,今晚请客,估摸着该够喝了。
最后一碟花生米放下,酒菜便算齐备,只等他们回来。
家里请客,女人照例是不上桌的。
胡母带着雨水进了里屋,在炕上的小方桌边坐下。
没过多久,送馒头的人陆续回来了。
四人依次落座,胡文羽往各人杯里斟满酒,刚想说句开场的话,却见另外几个谁也不吭声,筷子动得飞快,都急着往自己碗里夹肉。
一个个吃得嘴角油亮,哪怕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胡文羽见状,赶忙也加入进去——再慢些,肉可就没了。
一阵碗筷碰撞的声响过后,盘里只剩最后一块肉。
阎解成和傻柱的筷子几乎同时夹住它,较着劲拉扯了几下,终究是傻柱手腕一沉,将肉夺了过去。
“跟我抢?”
傻柱含糊地笑着,肉已经进了嘴。
阎解成撇了撇嘴,搁下狠话:“下回等着瞧。”
“下回?”
傻柱不以为意,“下回吃肉还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呢。”
“倒也是。”
阎解成叹了口气,不再争辩。
阎解成垂下眼睑,声音低了下去。”这回还是托文羽哥的福,谢了,文羽哥。”
刘光齐心里嗤了一声。
他家每月总能吃上一两回肉,但凡桌上有肉,头一筷子准落进他碗里。
就凭阎家那抠搜劲儿,半年不见油星都算寻常。
不过这话他只搁在肚里转,脸上半点不露。
胡文羽随意摆了摆手。”见外了,解成。
来,哥几个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