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见他答应，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连声说好。”成，那你过来，我先给你讲讲下锅前那些门道。”
胡母瞧见儿子要学做菜，心里高兴，也不凑近打扰，拎起手里的东西便转身去了屋角。
今晚的主食还是馒头，不过不是纯白面，掺了别的粉。
胡文羽虽然会炒几个菜，却不会发面蒸馒头，这活儿自然落到了母亲身上。
请客吃饭已经够显眼了，还能拿毕业和找到工作当理由。
要是连馒头都用上全白面，那就实在有些过。
胡文羽嘴上说是请院里同辈，其实真正叫来的也就四个人：傻柱、阎解放、许大茂，还有刘光齐。
别的同辈要么年纪太小，要么平时根本没什么往来，请到家里吃饭反倒别扭。
至于贾东旭？还是算了吧。
请来了只怕大家都吃得不自在。
因为都是年轻人，院里那三位大爷他也没请。
等馒头蒸好了，给他们各家送几个过去便是。
送菜就不必了，本来菜就不多，送点馒头已经算是心意。
后院的聋老太当然不能忘。
老太太的小儿子和胡文羽的父亲是老战友，两人都在那场光荣的战争里牺牲了，城叔走得比胡父还要早一些。
聋老太家里的男人全都为国捐躯，是真正的英雄之家。
加上她从小对胡文羽就格外照顾，时常偷偷塞给他吃的，胡文羽心里一直敬重她。
这时候，何雨水已经跑完了阎家和刘家。
两家的母亲听说胡文羽要请自家儿子吃饭，总算松了口气——之前为了鸡蛋那件事，她们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现在胡文羽主动请吃饭，看来是没放在心上，这事总算过去了。
往后可得留神，就算想占点便宜，也不能再那么明目张胆。
灶台前的身影正摆弄着锅铲。
铁锅里的东西在油里滋滋作响，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的话也没断。”火的大小，咸淡的把握，这些最要紧……”
油星子偶尔溅起来，混着那股越来越浓的肉香，飘满了屋子。
他一边说，一边往锅里丢进几片青椒、几段葱白，却没见撒什么粉末或酱汁。
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让个小姑娘搀着，脚步慢吞吞地挪进来。
她鼻子抽动两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什么味儿啊……香得我坐不住，从那边屋就闻见了。”
扶着她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也跟着点头。”我在前院就嗅到了，文羽哥，你们弄什么呢？”
胡文羽迎上去，接过老太太的胳膊，引到椅子旁。”您先坐，马上就能吃了。”
等老太太坐稳，他才抬手揉了揉那丫头的头发。”馋猫，再等一小会儿。”
灶台边的人回过头，咧开嘴笑了。”哟，您怎么自己来了？我还想着一会儿去背您呢，这可不给我表现的机会了。”
老太太眯起眼，侧过头，把手拢在耳朵边。”啊？你说什么？听不清——”
那表情摆明了是故意的。
不爱听的话，她就听不见，谁也没法子。
灶台边的人赶紧举起双手，做了个认输的姿势。”行行行，您这招又来了，我服了，真服了。”
“知道服就好。”
老太太这下听清了，脸上皱纹笑成了一团。
她转向胡文羽，声音软和下来。”还是我这孙子惦记我……一会儿多给我夹点肥的，瘦的我嚼不动。”
旁边的小姑娘撇撇嘴，小声嘟囔：“就您精。”
老太太立刻又把手拢到耳边，眼睛望向别处。”什么？听——不——见——”
油锅里的爆响声忽然停了。
中院里那对姓贾的母子正低声说着话。
风从后院卷来一阵油腥气，贾张氏喉咙动了动，眼睛往窗外瞟。
“东旭，胡家那小子摆席，你去的时候，记得往碗底多压几块肉。”
她觉着这事理所当然——自己儿子在同辈里算是拔尖的，胡文羽怎么会不请？
贾东旭却端坐着，脸上摆出斟酌的神色：“妈，我还没想好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