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削着一截萝卜皮,长长的薄片垂到地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晚上摆一桌,缺个掌勺的。”
胡文羽站定,话直接抛过去。
何雨柱手里的刀停了,萝卜皮断了。
他嘴角咧开,站起身,在旧围裙上蹭了蹭手。”成啊!”
声音里透着爽快。
屋里传来细碎的响动,是何雨水趴在窗玻璃上的小脸。
“你爸晚上不回?”
胡文羽问。
“嗯,说是有事。”
“那别留她一人。”
胡文羽朝窗户那边扬了扬下巴,“一起过来吧。”
窗后那张小脸瞬间亮了,几乎要贴扁在玻璃上。
何雨柱回头瞪了一眼,那身影才缩回去,但很快,门就被推开,小姑娘蹦了出来,辫梢在空中甩着。
“文羽哥,真有肉吃吗?”
她仰着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胡文羽没答,只从兜里掏出几颗用油纸包着的糖,塞进她手里。
糖块硬硬的,隔着纸也能闻到甜奶香。”跑个腿,去叫几个人。”
他低声嘱咐了几句,特别提了某个名字不必去请。
何雨水攥着糖,用力点头,辫子一甩就跑开了,鞋底拍在青石板上啪嗒作响。
天色又暗了一层。
胡文羽看了眼何雨柱,“东西我都备了些,现在动手,赶得上。”
两人一前一后往后院走。
何雨柱顺手拎起靠在墙角的旧布袋,里面是他那套用惯了的刀具,互相碰撞着,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六点已过,风里带了夜气的凉。
但时间还够——菜式不多,两个人四只手,灶火一点,油锅一热,夜晚的喧闹便有了底气。
推开家门,两个人便各自忙活起来。
野鸡交给了胡文羽处理,案板上的配菜也归他。
何雨柱没闲着,灶上的铁锅已经炖上了野猪肉,他转身又去收拾那只风干的兔子。
胡文羽手里握着刀,动作却故意显得笨拙。
刀锋划过鸡颈时,他的手甚至微微发颤。
其实这活儿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上辈子独自生活,厨房里的活计早就摸熟了。
可眼下这身子原主怕是连鸡毛都没碰过,他不能做得太利索。
胡母的目光一直悄悄跟着儿子。
看他虽然露了怯,却还是坚持把事做完,心里那点担忧渐渐化开了。
这些年她总护着孩子,可人总得长大。
长大不见得是成家立业,而是肩膀能扛住事儿。
这几天儿子的变化,加上眼前这情景,让她觉着,这孩子是真不一样了。
滚水浇下去,野鸡的羽毛便松脱了。
胡文羽仔细收拢那些羽毛——野鸡的毛能换钱,和家禽不同。
收拾干净后,他把鸡浸在凉水里。
血水得泡出来,不然待会儿腥气重。
“哟,还知道泡水?”
何雨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意外,“我正想提醒你呢。
看来你天生是块厨子的料。”
胡文羽只是笑笑:“从前听人提过一句,头回试,没想到真管用。”
他没说谎,只是没提全——穿越之前,他确实跟着一位老师傅学过几年。
那位师傅祖传的手艺,和何雨柱家有些相似。
胡文羽贪嘴,学得也认真。
“不管怎样,你这架势不赖。”
何雨柱擦了擦手,语气挺认真,“想不想顺便学两招?我正好要做菜。”
这话不是客套。
院里这么多人,他就和胡文羽走得近。
手艺传给别人得掂量,传给眼前这人,他倒觉得没什么。
“那敢情好。”
胡文羽应得爽快,“你边做边给我说道说道。”
何雨柱祖上是正经的名厨,这年月调味的东西少,菜好不好,全看手上功夫。
胡文羽觉得跟傻柱学两手也不错,往后嘴馋时自己就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