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既然现在买卖还能做,就得把系统空间这个便利用起来——像滚雪球那样,从小开始,越滚越大。

    销路只要能打开,利润就会像水一样流进来。

    关键是要放轻手脚,别惹人抬眼注意。

    这样算下来,到明年政策收紧之前,应该能攒下不少东西。

    

    而且再过两天就得去厂里报到。

    时间掐在喉咙上,必须在这两三天里,把那些鸡蛋的出路给敲定。

    

    出门前和母亲简短交代了一句。

    女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混着水龙头哗哗的响动。

    他应了一声,蹬上自行车拐出了院子。

    

    路面不太平整,车轮碾过时微微颠簸。

    风贴着耳廓刮过去,带着初冬的干冷。

    他依着记忆里的路线骑——那是原身残存的印象,很多年前跟着父亲去过一次东直门。

    记得那片市场很大,摊子挨着摊子,人挤着人,空气里飘着各种气味。

    

    骑到附近时,他瞥了眼袖口里的表盘。

    指针走了将近四十分钟。

    他在市场外围找了个僻静的巷子,把车靠墙停下。

    

    四周没有人。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套备用的衣裤,布料窸窣作响。

    换装的过程很快,旧裤子套上去时裤腰有些松,他紧了紧布腰带。

    帽子是深色的,帽檐压下来能遮住大半张脸。

    最后是那包炉灰——他用指腹蘸了,沿着颧骨、下巴轻轻抹开。

    灰粉沾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阴影。

    没有镜子,他只能凭感觉,想着这样大概连熟人也难一眼认出来。

    

    准备妥当后,他才推着车慢慢往市场入口挪。

    

    各种声响几乎是同时涌过来的。

    

    “糖——葫芦!糖——葫芦哟!”

    拖长的调子像一根线,在嘈杂里穿来穿去。

    

    “磨剪子嘞——锵菜刀——”

    铁片敲击的脆响,一下,又一下。

    

    “东山苹果,脆甜东山苹果!”

    女人的声音尖细,挤在众多嗓音里。

    

    还有咿咿呀呀的哼唱,像从旧留声机里飘出来的:“正月里那个卖花郎呀……”

    

    胡文羽的脚步顿了一下。

    市场里头,卖货的、耍手艺的、拉洋片的……全都搅在一起,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他吸了口气,空气里有糖焦的甜腻,有泥土的腥气,也有不知从哪儿飘来的煤烟味。

    

    鸽子市里攒动的人头比几十年后的商场更密。

    

    灰猴凑近时,胡文羽正侧身打量四周。

    那人颧骨高耸,眼珠转得活泛,袖口蹭得油亮。”小哥找什么?”

    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股热切,“这地界我熟,领你去,价准最低。”

    

    胡文羽摇摇头,嘴角弯了弯。”对不住,这回是来出手点东西的。”

    他顿了顿,“等换了钱,若还要寻什么,一准寻你。”

    

    “得嘞!”

    灰猴也不纠缠,只搓了搓手,“喊我灰猴就成。

    往后有需要,言语一声。”

    

    胡文羽点点头,转身往人堆里扎。

    问了两三人,才晓得摆摊得往前头那小木棚交一角钱。

    棚里坐着个眯眼的老头,收了钱,撕了张皱巴巴的纸片递出来。

    

    推着车在缝隙里挪,终于瞧见块空当。

    他停稳车,解下后座那只藤筐。

    筐里垫着的粗布抖开,铺在泥地上。

    蘑菇、木耳、晒干的野果子,一样样摆出来,在粗布上排开。

    鸡蛋还留在筐底,怕磕着。

    

    他就蹲在筐后头,不出声,只看。

    

    没过多久,一双沾着灰的布鞋停在前头。

    鞋的主人是个脸颊瘦削的中年汉子,目光在那堆山货上刮了好几遍。

    

    走近些,藤筐里那些圆滚滚的东西让他停下脚步。”鸡蛋什么价?”

    

    “五分一个。

    拿得多能便宜。”

    

    胡文羽早就问过供销社的行情——六分一个,还经常断货。

    他已经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带鸡蛋的摊子两只手数得过来,而且刚摆出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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