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挂着的腊野兔随风转了半圈,干硬的耳朵擦过他的手腕。
活物能放进空间这件事,是今天才确认的。
那只野鸡被取出来时,扑腾的动作和放进去前一模一样,连翅膀张开的弧度都没变。
这意味着以后可以储存更新鲜的东西,只要空间足够大。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但笑意很快收住了——前院东厢房的门开了,一个身影端着盆水走出来,泼在墙根下。
水花溅起的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那人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胡文羽继续推着车往前走,竹篮又晃了晃。
身体确实不一样了。
骑这么快,现在也只是微微喘气。
他想起下午靠在树干上休息时,掌心按着树皮的粗糙触感,蚂蚁从手边爬过,振翅的蝉鸣突然停了一瞬。
那时候他数着自己的心跳,等它从急促慢慢平复。
野鸡的爪子刮过竹篮底部,发出刺啦一声。
胡文羽停下脚步,从车头取下篮子,改用胳膊挎着。
重量压在肘弯处,腊野兔的尾巴扫过小臂。
再往前走就是中院了。
灯光从几扇窗户透出来,在地上拼出歪斜的亮斑。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脚步更轻些。
但那只野鸡又动了。
不是扑腾,而是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短促而突兀。
胡文羽感觉到篮子的重心突然偏移,连忙收紧手臂。
就在这时,中院西屋的门开了。
院里的动静惊动了阎家两兄弟和贾家那人。
月光把地面照得泛白。
阎解成和阎解况先推门出来,身上就套着睡觉穿的背心短裤,手里攥着不知从哪儿摸来的木棍。
贾东旭慢了几步,站在自家门前的阴影里,眯着眼朝这边望。
胡文羽扶着车站在院当中。
车把上挂的东西在风里微微晃。
“文羽哥?”
阎解成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拖着睡意的尾巴,“这都什么时辰了……”
阎解况没接话。
他的视线钉在车头——那儿有东西在动。
不是风,是活物。
他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先闻到一股混着土腥气的羽毛味,接着才看清:是山鸡,还有腊肉。
油纸包着的肉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他喉咙动了动。
院里谁不知道胡文羽?从前像个影子,只跟何家那对兄妹走得近。
可初中毕业证刚到手没几天,工作有了,自行车也推回来了。
现在连野味都能弄到。
阎解况瞥了眼自家大哥。
同样要毕业的人,怎么就没这动静?
“哪儿弄的?”
他抬了抬下巴,棍子不知什么时候垂到了腿边。
阎解成这会儿也清醒了,凑到车头前伸手去碰那山鸡翅膀。
羽毛硬扎扎的,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贾东旭终于从阴影里走出来。
脚步慢,腰板挺得直。
他没开口,只站在三步外看着。
月光照着他半边脸,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看了几眼车把上的东西,又抬眼去盯胡文羽的脸。
那眼神像在掂量什么,又像在等一个解释。
胡文羽没立刻答话。
夜风穿过院子,把腊肉的咸香味送进每个人的鼻腔。
胡同里那声压低的抱怨飘过来时,胡文羽只是扯了扯嘴角。
他扶着车把,车后座捆着的东西用旧麻袋盖着,鼓鼓囊囊。”动静小些,”
他的声音混着傍晚的凉气,“弄回这点东西不容易,别把前后几进院子的人都招来。”
这杂居的大院就这点麻烦,东头咳嗽一声,西头立马能听见。
可住在这儿也有住这儿的好处——凡事只要占着理,左邻右舍的眼睛和耳朵就成了现成的见证。
往后恐怕不太平的日子还有几遭,胡文羽盘算过,暂时挪窝未必划算。
阎解成凑近了,喉咙里“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