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那两人又戗上了,胡文羽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
他视线扫过人群,瞥见易中海的嘴唇似乎动了动,赶忙抢在声音起来前截住了话头。
“都收声吧,”
他抬了抬下巴,“易叔要讲话了,先听正经事。”
这话像盆冷水,暂时浇熄了那 ** 星子。
傻柱和许大茂互相剜了一眼,各自别开脸,目光都投向人群最前头那个身影。
先前七嘴八舌的议论渐渐平息下去,没再起什么波澜。
易中海和另外两位交换了眼色,觉得是时候把会开完了。
“大伙儿静一静。”
还是易中海开了口。
天色已经暗透了,窗棂外透进灰蓝的光。”不早了,白天上班都辛苦,咱们抓紧把事儿说透,也好早点散回去歇着。”
他顿了顿,接着之前被打断的话往下说。”刚才提到,往后咱们院里有三位管事儿的大爷。
我,何大清,许时富。
我们仨商量定了,前院归何大清照应,中院我来,后院由许时富负责。”
“往后各家有什么事儿,先找自己院里这位。
要是解决不了,再开全院大会一块儿商议。”
“我要说的就这些。
谁有不同想法,现在可以提。”
说完,他便不再作声,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面孔,等着有人接话。
院子里静得出奇,只听见谁家炉子上水壶盖子被蒸汽顶得轻轻磕碰。
等了半晌,竟没一个人吭声。
这倒让易中海和身旁两位有些意外——他们似乎还是小瞧了街道那边安排的分量。
见始终无人应答,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散会。
可他这头想收场,有人却不想让这场合就这么散了。
“老易说完了,”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高,但压住了隐约的骚动,“那接下来,该我说道说道了。”
许时富几步跨到人群前方,像是没瞧见易中海变了脸色,也没理会何大清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院里一张张脸,声音扬了起来:“大伙儿都在这儿,容我说两句。
老话怎么讲的?马没了头领就迈不开蹄子,鸟离了头雁就找不着方向。
咱们人过日子,其实也差不离——总得有个拿主意的,是不是这个理?”
他顿了顿,让话音在空气里飘了一会儿,才接着往下说:“这回街道上给咱们指派了三位管事的大爷,可没明说谁排头、谁居中、谁居末。
大家不妨想想,往后要是遇上什么难处,三位爷各执一词,谁都不服谁,偏偏地位又一般高……到时候,咱们该听谁的?”
“所以我提个法子,”
许时富嘴角挂着笑,语气却透着郑重,“咱们自己来投一回票,选出个次序高低。
谁上谁下,都是大伙儿亲手定的,往后好赖咱们都认账。
大家说,这样公道不公道?”
话说完,他就那么站着,笑眯眯地望向黑压压的人头。
他在等,等一片赞同的声音响起来。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这事儿没人会反对,而那个头把交椅,除了他,还能有谁?
***
“易中海,四十一票。
何大清,二十七票。
许时富,十五票。”
阎埠贵捏着一张写满字的纸,站在人群前头,有板有眼地念出了结果。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宣布:“打今儿起,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是易中海,二大爷归何大清,许时富任三大爷。”
“不可能!”
许时富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有这三个字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十五票?他家里统共三口人,满打满算,外面只得了十二个人的支持?院里老老少少近百口人,就十二张票向着他?后院的张家、马家、叶家,中院的贾家、黄家,前院的徐家……那些他早先一一打过招呼、透过气的人家,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十来口子。
十二票?这数目对不上。
到底哪儿出了岔子?
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