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你‘柱弟弟’?”

    

    这称呼让对面的人肩膀猛地一缩,像是被冷风吹着了。”算了算了,”

    他连连摆手,“随你便吧。”

    接着话锋一转,“听说你昨天栽在酒桌上了?早跟你说过,是爷们儿就得练这个。

    以前喊你多少回,你推三阻四的。”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叼上一支,划亮火柴。

    橙红的火苗照亮了他半张脸,那神情里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倨傲,仿佛已经站在了某个更高的台阶上,正俯视着台阶下的人。

    

    “口气倒是不小。”

    另一个声音从巷子深处插了进来。

    许大茂不知何时站在了阴影里,手里拎着个黑色提包。”你懂什么叫男人?”

    

    傻柱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卷起袖管,小臂的线条绷紧了。”许大茂,皮又痒了是不是?”

    他往前踏了一步,鞋底摩擦着地面,“来,我今天就给你松松筋骨。”

    

    许大茂的脚跟往后挪了半步,身子侧了侧,恰好让胡文羽隔在了中间。”瞧瞧,说不过就要动手。”

    他语速快了些,“跟你这种没念过几年书的人,讲不明白。

    我是讲道理的,不跟你计较。”

    

    “呸!”

    一口唾沫砸在青石板上。”你那初中怎么来的,当我不知道?”

    傻柱的嗓门提了起来,“花钱买来的玩意儿,也敢充文化人?信不信我去说道说道?”

    

    许大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话卡在了嗓子里。

    憋了几秒,他才挤出声音:“我……我不跟你废话。

    男人是怎么回事,你压根就不懂。

    得真经历过女人才算数。”

    

    “就你?”

    傻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滚远点儿。

    再啰嗦,我这拳头可不认得人。”

    

    许大茂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目光在对面那人脸上刮过。”行,你厉害。”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风。

    走了两步又停住,侧过半张脸对着胡文羽,嗓门刻意扬高了些:“街道那边快有信儿了吧?工作的事儿。”

    

    他没等回答,手指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我眼下正跟着轧钢厂马师傅学手艺呢。”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放映员——知道那是什么分量吗?往后厂里放片子,头排座儿我给你留着。”

    

    最后那句是扔给傻柱的。

    他眼角斜挑过去,嘴角那点弧度绷得又硬又假,像块晒干了的浆糊。

    

    胡文羽点了点头,脸上那点笑意很淡,淡得像窗纸蒙着的灰。”成,先谢了。”

    

    记忆里,许大茂打小同他算不得亲近,却也从未红过脸。

    这人心里那杆秤,砝码都是实打实的铁疙瘩,走动少了,无非是觉得眼下还压不出够响的动静。

    

    “放映员?”

    傻柱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干瘪瘪的,像晒裂的葫芦瓢。”就凭你?”

    他摇着头,肩膀跟着晃,“马师傅那人,能把吃饭的家伙全掏给你?教会了徒弟,师傅喝西北风去?”

    

    他顿了顿,拇指反向戳了戳自己心口。”我这儿可不一样。

    食堂里,我爸掌着勺呢。

    火候到了,往后油盐酱醋哪样不由着我经手?”

    他故意咂了咂嘴,喉结滚动一下,“到时候啊,某些人怕是只能站远了闻味儿,舌头底下淌口水。”

    

    许大茂站在那儿,脖子渐渐涨红了,颜色从领口往上爬,像泼了隔夜的茶汤。

    他嘴唇动了动,没挤出声音,最后只狠狠剜了一眼,扭头就走。

    脚步声又重又急,砸在青石板上。

    

    “走着瞧!”

    那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飘在身后。

    

    胡文羽对着那背影,声音平直地送出去一句:“看电影肯定找你。”

    

    院里忽然静下来,只剩远处隐约的、轧钢厂午休的汽笛声,拖着长长的尾音,漫过灰扑扑的屋脊。

    

    胃里空空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过一遍。

    那种饥饿感从深处爬上来,搅得人没法继续躺着。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听见隔壁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外间灶台前,母亲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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