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那个故事发生的院子。
可时间还早,现在才一九五三年,距离那些纠葛开场还有漫长的十几年。
是哪里出了差错吗?
胡文羽虽然话变少了,成绩却一直稳稳地排在前头。
个子快要够到一米八,眉眼也生得端正,在同学间人缘向来不差。
毕业聚餐就定在昨天傍晚。
也许是因为从此要各走各路,男孩子们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他也被推着喝了不少,最后怎么回的家都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拖进了屋。
谁也没想到,深夜时分,酒精悄无声息地掐断了少年的呼吸。
然后,某个不属于这里的灵魂跌进了这具身体。
陈秋——现在该叫他胡文羽了——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一点也不想留在这儿。
放眼望去,往后尽是紧巴巴的日子,哪里比得上曾经那个要什么有什么的世界。
没有网络信号,没有娱乐消遣,连像样的食物都找不到——这种地方谁会愿意来?更别说还是被迫来到这里的。
他原本过着许多人羡慕的生活。
作为拥有两栋房产的年轻房东,他在网络上积累了不少关注者。
经济上早已没有压力,身边也从不缺少女性的陪伴。
抓住新兴行业的机遇,加上某种与生俱来的敏锐,他花了数年时间,通过制作短视频从一无所有奋斗到可以自由选择生活方式。
那段路走得并不轻松。
那两栋楼房的产权证书,拿到手还不到十二个月。
舒适的日子才开了个头。
那几个跟着他学习拍摄的年轻姑娘,刚刚能在镜头前自然表现,一切就突然中断了。
陈秋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咒骂压了回去。
现在该说说这位主人公了。
陈秋,二十九岁,昨夜之前还生活在属于自己的时代。
他在福利机构长大,初中没读完就踏入社会。
建筑工地、餐厅后厨、房产销售——他尝试过的行当多得自己都记不清。
二十九岁那年,他注意到短视频这片新领域,用积攒的十万块钱全部投入其中。
或许是天赋,或许是时机,四年多时间,他彻底改变了命运。
性格使然,在积累足够财富后,他逐渐淡出内容创作,转而购置不动产当起了收租人。
从 ** 走到今天,他的经历常被人提起。
经济宽裕后,他自然没有忘记长大的地方。
半年前,他不仅向 ** 捐赠了一笔款项,还亲自监督了那里的修缮工程。
昨晚正是为了庆祝工程完工,他和几位旧时伙伴聚了聚。
没料到酒醒之后,睁开眼看见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现在他身处的这个世界,来自一部他没完整看过的电视剧。
虽然只是通过零碎片段了解过,但依稀记得人们谈论这部剧时,总用某个不太友善的词来形容其中的角色们。
那些评价,现在想来让人有些不安。
记忆里那些零碎的片段,像是什么舔狗王、白莲花、阎老西之类的称呼,让陈秋本就灰暗的脸色又沉下去几分。
聚什么会呢,真是闲得发慌。
也不知道留下的钱和两栋楼,最后会落到谁手里。
再见了,我的楼;再见了,我的钱;再见了,我那三个徒弟——柔柔、娇娇和丽丽,往后师傅没法再带着你们了。
想到这些,胸口那股滞重的情绪便一阵一阵涌上来,怎么也止不住。
这事倒也给人提个醒:人呐,可别太忘形,高兴过了头,难保不会转头就栽跟头。
***
眼睛睁开时,先看见的是一张凑近的、带着焦灼的脸。
“文羽啊,你总算醒了……差点把妈吓没了魂!”
自从去年丈夫走了,儿子胡文羽就成了胡母唯一的指望。
尤其丈夫不在之后,原本还算开朗的儿子越来越沉默,这几乎成了她心里一块病。
昨天儿子说要去和同学聚一聚,胡母高兴了好一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