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陆云山,威尔森坐回椅子,看着桌上那叠文件,尤其是李长田走进ICAC的照片,脸色变幻不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ICAC与利家,至少与利孝和一系,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利孝和那个蠢货,主动去招惹了陆家这对不按常理出牌的凶猛父子。
“通知行动组,”威尔森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冰冷,
“重新传唤李长田。这次,问得仔细点。
特别是3月31日上午,他每一分钟的行踪,都要核对清楚。
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辅助措施’,帮助他回忆。”
“是,处长。”
……
半小时后,陆家祖宅,书房。
陆云山刚脱下西装外套,书房侧门被轻轻推开,陆天辰走了进来。
他显然一直在附近等候。
“爸,怎么样?”陆天辰问,目光落在父亲脸上。
陆云山走到书案后坐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儿子。
陆天辰接过一看。照片像是在某个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的私人会所包厢偷拍的,
画面中央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色苍白、眼神涣散、
正用吸管对着桌上一些白色粉末状东西猛吸的年轻男子。
男子衣着昂贵,但神情颓废,与身上名贵的行头格格不入。
“利宪彬。利孝和的独子,利家第三代指定的接班人。”陆云山声音平淡,像在介绍一件商品,
“在英国剑桥读的书,据说成绩不错,但也在那里染上了这玩意儿。
利孝和一直以为儿子只是在英国偶尔玩玩,回国就戒了。
他不知道,他这宝贝儿子回来大半年,毒瘾越来越深,最近开始碰更‘高级’的货了。
这张照片,是三天前,在九龙城寨一个隐秘的‘冰室’里拍到的。”
陆天辰看着照片上那张因吸毒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利孝和的命根子,利家未来的希望……居然是个瘾君子。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ICAC那边,威尔森已经接下了‘李长田’这个烫手山芋。”陆云山继续说道,语气笃定,
“利孝和指使亲信诬告这件事,板上钉钉了。
接下来,ICAC会找利家麻烦,至少会让利孝和灰头土脸一段时间。
但这不够。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既然已经撕破脸,就要一次性把他打垮,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该进行下一步了。”陆天辰放下照片,眼神锐利如刀,“汇丰银行那边,谈得怎么样?”
“十五亿港币的授信额度,已经初步谈妥。
以我们陆家优质的地产和贸易资产作抵押,加上你辉煌系稳定的现金流作担保,汇丰很乐意做这笔生意。
如果需要,二十亿也有可能。”陆云山说道,眼中精光闪烁,
“资金,已经到位。现在,就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和目标。”
“目标就是利希慎置业。”陆天辰走到墙边悬挂的香港地图前,手指点在铜锣湾的位置,
“市值一百五十亿,利家控股大约42%。
其中,利孝和个人及其直接控制的信托,持有约18%,是单一最大股东。
但他的两个亲弟弟,利铭泽和利铭洽,当年分家时被认为‘付出多,分得少’,心中早有不满。
两人加起来,持股大约12%。其他股份分散在机构投资者和散户手中。”
他转过身,看着父亲:
“如果我们能从利铭泽和利铭洽手中,收购他们那12%的股份,
再在二级市场悄悄吸纳一部分,我们的持股就能接近甚至超过20%,
成为举足轻重的第二大股东,对利孝和的控股权构成直接威胁!
甚至,如果操作得好,联合其他对利孝和不满的小股东,发起特别股东大会,罢免他的董事局主席职务,也并非不可能!”
“利铭泽和利铭洽……”陆云山沉吟道,
“这两兄弟,对利孝和独占家族最大利益,
尤其是当年将铜锣湾最核心的地产资产大部分划入自己名下,一直耿耿于怀。
利孝和又向来强势,把他们当手下使唤,矛盾早已公开化。
只是碍于家族脸面和利孝和的积威,一直隐忍不发。
这次利孝和栽这么大跟头,还连累家族声誉受损,
恐怕……正是他们发难的好机会,也是我们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爸,这件事,恐怕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