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高目测超过六米的巨大客厅,采用了270度环绕的巨型弧形落地窗设计,
毫无遮挡地将整个维多利亚港和九龙半岛的壮丽夜景
如同巨幅画卷般铺陈在眼前。
香港岛的摩天楼群如同发光的宝石森林,
九龙半岛的灯火则如流淌的熔金海洋,
航行的船只化作移动的光点,
整个繁华的香港仿佛被缩小、被征服、被静静地踩在脚下。
然而,与这震撼 view 形成极致反差的是室内的装修——
极简,冷硬,甚至可以说冷酷。
色调是纯粹的黑、白、灰。
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冰冷地反射着窗外的霓虹。
一组巨大的、线条利落的白色弧形沙发孤零零地摆在客厅中央,
对面是一整面墙的嵌入式影音设备,闪烁着待机的幽蓝冷光。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温馨的摆设,
只有几件造型抽象、充满未来感的金属或玻璃艺术品零星点缀,更添冷感。
空气中,那股雪松混合皮革的冷冽香气似乎更加浓郁,也更加……拒人千里。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现代化、奢华、却毫无人气的展示空间,
或者说,一个精心打造的、冰冷的牢笼,
彰显着主人绝对的财力、控制欲,和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
陆天辰松开手,信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望着窗外那令人目眩神迷却又虚幻的繁华,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
“呢度视野唔错。我钟意喺高处睇嘢。所有嘢,都变得好细,好清楚。”
陈玉莲站在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客厅中央,
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被无意间吹入这华丽空间的尘埃。
她看着陆天辰挺拔却散发着无形威压的背影,
又环顾这奢华到极致却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空间,彻底明白了。
这里,就是她“回报”的场所,
是她用自己换取周润发前程的“祭坛”。
微醺的酒意(尽管她几乎没喝)混合着巨大的压力、无边屈辱,
以及一种面对绝对强势、掌控一切的力量时,
生物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微弱战栗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让梗概中描述的那种“内心抗拒已消大半”的状态,真实地发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一种对既成事实的接受,和一股深入骨髓的、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恐惧。
陆天辰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这次,那目光里少了几分评估,
多了几分属于男人对女人的、直接的、毫不掩饰的打量。
那目光扫过她清丽绝伦却苍白惊惶的脸,
滑过她纤细优美的脖颈,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又逡巡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和笔直修长的腿。
他的目光很直接,甚至带着品鉴的意味,
却奇异地没有太多猥亵或急色的成分,
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即将属于他的、美丽“物品”的成色。
他缓步走近,脚步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陈玉莲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
“你知唔知,”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定,
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
混合了淡淡须后水与雪松的清冽气息,这气息却让她更加僵硬。
“你嘅样,尤其系你身上呢种气质,好适合着古装。”
他伸出手,指尖出乎意料地轻柔,
拂过她耳边一缕柔顺微凉的发丝,
动作堪称温柔,仿佛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但这温柔的触碰,却让陈玉莲浑身僵硬,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动弹不得。
“尤其系,着白衣。要那种,料子很轻很软,带点飘逸感嘅白色古装。
要有一种,清冷到好似天山嘅雪,不食人间烟火,
远离尘世喧嚣,孑然独立嘅感觉。”
陈玉莲屏住呼吸,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眨眼,
生怕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引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陆天辰的手指没有离开,
反而顺着她柔顺的发丝,缓缓滑到她线条优美的下颌,
然后,轻轻托起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如此近的距离,她能看到他浓密而直的睫毛,
看到他瞳孔深处倒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