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悬赏令终得兑现,邵氏帝国崩盘
    然后他像疯了一样站起来,用穿着军靴的脚,对着那堆纸屑疯狂地踩踏、碾磨,仿佛脚下就是陆天辰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

    “我叼你老母冚家铲!生仔冇屎窟嘅仆街!用钱砸!用钱买命!阴险!无耻!下流!坏晒江湖规矩!有本事同我明刀明枪打过!摆开车马,晒晒人马,边个惊边个!

    使呢啲阴湿招数!算乜英雄好汉!你陆天辰就系个冇胆匪类!只识用银纸收买人嘅缩头乌龟!”

    他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唾沫星子混着因为极度恐惧和愤怒而产生的酸水喷溅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中形成细小的雾滴。

    但他的咆哮,在这空荡、死寂、散发着腐败气息的酒吧里,显得那么虚弱,那么可笑,甚至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

    就在一天前,他还前呼后拥,在这间酒吧里接受手下和马仔的敬酒,意气风发地谈论着如何扩张地盘,如何从邵氏那里接更多“好活儿”。

    可现在,他连大声说话都要提心吊胆,生怕声音传出去,引来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觊觎他项上人头的饿狼。

    “江湖规矩?”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陆天辰用一亿港币,就把他们奉为圭臬的“江湖规矩”砸得粉碎!

    在足以改变命运的巨额金钱面前,什么兄弟义气,什么社团忠诚,什么同门之情,都薄得像一张草纸,一捅就破!

    昨天还信誓旦旦要跟他“同生共死”的副手“刀疤明”,带着几个心腹说去“做事”、探听风声,一去不回,音讯全无。

    是逃了?还是……被外面那些红了眼的杀手绑了去领赏?

    又或者……最可怕的念头让他浑身发冷——刀疤明自己,会不会就是冲着那“内部提头免罪”的条款去的?

    “强……强哥……”一个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金牙强疯狂的踩踏。

    一个脸上带着新鲜淤青、额头还在渗血、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马仔,连滚爬爬地从酒吧后门方向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空酒瓶绊倒。

    他叫烂仔明,算是金牙强比较信任的贴身小弟之一。

    “唔……唔好啦!出事啦强哥!”烂仔明冲到金牙强面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阿坤……阿坤佢哋!刚刚……

    刚刚执埋细软,撬开后面货仓道闸,开咗您部平时唔用嘅面包车,走……走咗!我听到声响出去睇,想拦佢,佢……

    佢同佢手下嗰几个,攞住开山刀指住我,话……话再阻住就斩死我!跟住就开车冲出去,转眼就唔见咗!”

    阿坤!另一个管着两条街、手下有二十几个蓝灯笼的小头目!

    平时虽然不算最贴心,但也算听话,逢年过节孝敬从没少过!

    竟然也在这个时候,卷了细软,开车跑了?!

    金牙强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气,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又走一批!还是开着车、带着细软跑的!

    这是怕被他连累,急于撇清关系?还是……看准了风声,想去外面找门路,看看能不能用他金牙强的人头,去换那五百万和一条活路?!

    又或者,阿坤自己,就想拿他手下那二十几个马仔的人头,去换那二十万一个的赏金?!

    “反了!都反了!一个个冚家铲!反骨仔!二五仔!”金牙强暴跳如雷,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他猛地抓起卡座上最后一个完好的空酒瓶,看也不看,朝着吧台后面那面巨大的、印着廉价美女图的玻璃镜墙狠狠砸了过去!

    “哐啷——哗啦——!”

    玻璃镜墙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映照出金牙强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恐惧和绝望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

    破碎的镜片中,无数个“金牙强”在同时咆哮,同时崩溃,构成一幅诡异而凄凉的末日图景。

    “我平时点对佢哋?!有好处边次唔预佢哋份?!有新嘅马栏、赌档,边次唔系交俾佢哋睇?!家阵为咗钱,就连兄弟都唔要?!连大佬都唔认?!

    我睇错你哋呢班白眼狼!冚家铲!早知当初就唔应该捞你哋呢班废柴上船!”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

    环顾这间曾经代表着他权势和财富、日进斗金的酒吧,此刻却像一座冰冷、绝望、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坟墓。

    外面是无边的黑夜,但他却觉得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贪婪、嗜血、闪烁着金钱符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里,盯着他这颗价值五百万港币的头颅。

    他不敢开灯,不敢大声说话,甚至不敢信任还留在这间酒吧里的最后七八个“心腹”。

    烂仔明?还有其他几个缩在阴影里、不敢靠近的马仔?

    谁知道他们当中,有没有人已经暗中标好了他的价钱,只等一个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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