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后果。也让邵一夫那个老东西，在家里好好听听外面的风声。”

    苏卫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纸紧紧攥在手心，重重点头，眼中也燃起了凶悍、决绝的光芒：

    “是！少爷！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办！金牙强，他见不到后天的太阳！和义勇，完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杀气腾腾，仿佛一柄即将出鞘饮血的利刃。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天辰走回窗边，望着窗外暮色渐沉、华灯初上的调景岭。

    这片他起家的土地，在夜色中渐渐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传来大排档的喧嚣和电视的声音，寻常市井，烟火人间。

    而今晚，乃至未来几天，这座城市的另一面，那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将因为他这一道价值一亿港币、沾满血腥的“悬赏令”，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无比惨烈的腥风血雨。

    苏蓉蓉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虽然内心并不完全赞同如此酷烈、近乎“以暴制暴”的手段，但她更清楚，面对邵一夫这种老牌枭雄毫无底线的阴狠挑衅，普通的商业反击或法律途径，太慢，也太无力。

    忍气吞声，只会让对手变本加厉，让外界觉得陆天辰可欺。

    辰少的手段虽然极端暴烈，但或许，这是在这个特定时代、特定环境下，最快、最有效立威，并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方式。

    “天辰，”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邵氏那边，接下来我们明面上……”

    “邵一夫？”陆天辰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喜欢躲在后面玩阴的，我就把他扯到台前来，用他最熟悉也最恐惧的方式，陪他玩到底。

    不过，游戏既然开始了，就不会轻易结束。等他看到和义勇和金牙强的下场，自然会明白，有些人，他惹不起，也玩不起。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他算。

    电视台的收视率，电影的票房，院线的排片，还有他邵氏旗下那些日渐陈旧、摇摇欲坠的产业……我

    会用堂堂正正的商业手段，一寸一寸，碾碎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娱乐帝国。

    让他活着，亲眼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是如何一点点崩塌、瓦解，最终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那比直接杀了他，更有趣，也更能警示后人。”

    他的话语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一种绝对掌控局面、生杀予夺的漠然。

    夜幕彻底降临，窗外调景岭的灯火连成一片，与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璀璨星河交相辉映。

    十二月十六日，凌晨两点。

    调景岭，龙腾壹号别墅书房。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书桌上的老式绿罩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桌面上摊开的一份文件——《将军澳影视城二期工程详细预算及工期规划》。

    陆天辰穿着舒适的深灰色丝质睡袍，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偶尔在文件某行数字上勾画一下，或在一旁写下简短的批注。

    他神色专注平静，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躁动、血腥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在处理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文件。

    苏蓉蓉坐在靠墙的一张单人沙发上，面前小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冷透、未曾动过的参茶。

    她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是关于凤凰电视各部门人员初步调整的名单，但她的目光却无法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上。

    视线不时瞟向墙上的老式挂钟，又看看台灯下陆天辰那平静得可怕的侧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焦灼、不安，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距离苏卫东拿着那份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悬赏令”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八个小时。

    这八个小时，香港的表面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市井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