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需要摩根做的,是两件事。”
“您请吩咐!”奥尔登立刻躬身,如同聆听圣谕。
“第一,我的仓位,继续持有。
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一分一毫都不许动。
无论市场出现任何波动,任何谣言,
哪怕是摩根自己的风控系统报警,也要先请示我。”
陆天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知道你们有强制平仓的权力,但这次,把这个权力冻结。
如果因为你们的误操作导致我的仓位被动,后果,你们清楚。”
奥尔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冻结风控?这简直是疯了!
但面对眼前这个刚刚精准预言了一场革命和油价飙升的少年,
他所有的职业经验和风险准则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咬牙,重重点头:“我会亲自协调风控委员会和交易部!
您的指令,将是最高优先!”
“第二,”陆天辰从桌上拿起一支金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下几个名字和公司,
“动用你们在硅谷、在波士顿、在加州大学系统的人脉,
帮我接触这几个人,和这几家初创公司。
安排会面,低调进行。
理由……就说,一位来自香港的、对前沿科技有浓厚兴趣和长期投资意愿的年轻企业家,想和他们聊聊未来。”
他将便签推给奥尔登。
上面写着:史蒂夫·乔布斯(苹果公司)、比尔·盖茨(微软)、戈登·摩尔(英特尔)、安迪·格鲁夫(英特尔),以及几家此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名字。
奥尔登接过便签,虽然疑惑陆天辰为何在油价大战正酣时,突然对遥远的硅谷科技圈感兴趣,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没问题,陆先生!
我会立刻安排我们在西海岸的同事去办,一周内给您答复!”
“很好。”陆天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奥尔登又深深鞠了一躬,才倒退着,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套房,轻轻带上了门。
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对这位“先知”的亵渎。
套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城市苏醒的喧嚣隐隐传来,
和着远处,或许来自华尔街的、无形的金融狂潮的轰鸣。
苏蓉蓉走到陆天辰身边,看着他那张平静得可怕的侧脸,心中翻江倒海。
她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陆天辰没有看她,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那里,天空依旧灰蒙,但纽约城的脉搏,
已经因为遥远中东的一场革命,而剧烈地搏动起来。
无数的财富正在灰飞烟灭,
也有无数的财富,正在像他一样,悄无声息地疯狂增值。
“蓉蓉,”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老板?”苏蓉蓉连忙应道。
“你看,这就是世界的运行规则。”陆天辰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有人看到的是混乱和悲剧,有人看到的是风险和恐惧。
而我们,”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看到的是……黄金铺就的阶梯,和通向未来的门票。”
他端起那杯威士忌,向着窗外,那片因油价飙涨而躁动不安的金融之都,虚空示意。
然后,一饮而尽。
2月15日,纽约,摩根财团交易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灼热。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NYMEX轻质原油期货的价格,
如同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火箭,在无数双充血眼睛的注视下,
悍然冲破了每桶26美元的大关!
26.01,26.15,26.33……
数字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交易大厅某个角落爆发的狂吼或绝望的哀嚎。
这里是资本与人性熔炼的炼狱,也是财富重新分配的天堂。
陆天辰坐在他那间专属VIP交易室的主位上,
面前三块高清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他那笔规模骇人的仓位详情。
自从去年十一月底他以百倍杠杆建立高达十四亿美元名义价值的多头头寸以来,
国际油价便在他的“预言”轨道上狂奔不止。
伊朗国王巴列维于今年1月16日流亡海外,
霍梅尼于2月1日返回德黑兰,
一个全新的、敌视西方的神权共和国宣告成立,
伊朗每日近600万桶的石油出口几乎完全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