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涨。它会像被点燃的火箭,垂直飙升!百分之一?那只是开胃菜。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甚至更多!”
他猛地靠回椅背,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慵懒。
“所以,一百倍杠杆,不是赌博,是收割。是用我知道而你们不知道的信息差,用我对大势的绝对把握,去收割那些犹豫不决者、那些心存侥幸者、那些被所谓‘专业分析’蒙蔽双眼者的财富。
这一局,从我看清伊朗夏天第一场示威的意义时,就已经注定。”
“我们,必赢无疑。”
死寂。
漫长的死寂。
奥尔登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死死盯着陆天辰,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疯狂的痕迹,但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令人胆寒的笃定。
这个十六岁的东方少年,对国际政治的洞察,对地缘风险与油价关联的逻辑推演,其清晰、其冷酷、其穿透力,远超他接触过的绝大多数资深分析师和基金经理!
这不是赌徒的狂言,这是一个猎手发动致命一击前,冰冷的宣判。
两名摩根的交易员也彻底被镇住了,看向陆天辰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
苏蓉蓉虽然只听懂了一部分,但陆天辰那强大的、不容置疑的气场,让她心中的恐惧奇异地平复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和……崇拜。
陆天辰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墙上NYMEX原油期货的报价屏幕,那串数字依旧在14.5美元附近微微颤动。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对着主交易员,轻轻向下一划。
一个简洁、清晰、不容置疑的指令。
“建仓。NYMEX轻质原油期货,远月合约。一百倍杠杆,多头。价格,现价附近。仓位,全部。”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寂静的交易室里炸响。
主交易员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看向了奥尔登。
奥尔登脸色变幻,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职业的冷静。
他对着交易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是,先生。”主交易员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但他和搭档立刻转过身,双手如同弹钢琴般在那些复杂的电话和终端上操作起来。
指令通过摩根的专属线路,瞬间传向纽约商品交易所的交易池和电子系统。
一笔名义价值高达十四亿美元、杠杆高达百倍的原油期货多头巨单,开始悄然流入市场。
11月16日,星期日,清晨。
纽约,华尔道夫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开了一半,冬日上午惨淡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勉强照亮了装修极尽奢华、面积庞大的客厅。
窗外,中央公园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蒙着一层灰纱。
城市尚未完全苏醒,但一种无形的、紧绷的气氛,仿佛透过玻璃渗透进来。
陆天辰穿着一身舒适的深灰色丝质睡袍,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他看起来休息得不错,脸上没有任何熬夜或紧张的痕迹,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苏蓉蓉已经起来了,正安静地将一些文件整理好,放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桃花心木书桌上。
陈武则如同雕塑般,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目光警觉。
套房的门铃,在清晨的寂静中,突然以一种近乎粗暴的频率和音量,疯狂地响了起来!
不是酒店侍应生那种礼貌的轻按,而是连续的、急促的、带着某种惊慌意味的猛按!
苏蓉蓉吓了一跳,看向陆天辰。
陈武立刻移动到门后,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鼓起的位置,透过猫眼向外望去,然后迅速回头,用口型对陆天辰说:“是奥尔登。一个人,状态不对。”
陆天辰眉头都未动一下,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陈武打开门。
理查德·奥尔登几乎是撞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只套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外面胡乱裹了件风衣,头发凌乱,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脸上毫无血色,眼圈发黑,嘴唇干裂,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