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辉煌影业的净利润，突破一亿港币，并非难事。”陆天辰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语气平淡无波，
所以，就算这一亿港币全没了，也不过是让我香港的娱乐帝国，晚半年实现某个小目标而已。伤筋动骨？谈不上。”
他重新转向奥尔登，切换回流利的英语，语气依旧从容，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
“但是，奥尔登先生，如果这一局，我们赢了。油价不需要涨太多，只要上涨10%，我们的十四亿美元头寸，将带来一亿四千万美元的毛利润。
扣除你们的手续费和资金成本，我至少能拿到七千万美元，净利润。
十倍杠杆，同样的涨幅，只能赚一千四百万。二十倍杠杆，赚两千八百万。而一百倍杠杆，赚七千万。”
“用一亿港币的可能损失，去博取超过五亿港币的确定利润。这笔账，你觉得，该怎么算？”
交易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屏幕里数字跳动的轻微“滴答”声，和空调出风的低鸣。
两名摩根的交易员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冷静、甚至冷酷的理性，来分析一场近乎自杀式的高杠杆赌博。
这不仅仅是胆量，这是一种对风险和收益比例进行极致计算后的疯狂理性！
奥尔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后背渗出冷汗。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从纯粹的数学期望和风险收益比来看，如果陆天辰真的有足够的把握油价会大幅上涨，那么一百倍杠杆，确实是利润最大化的选择。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凭什么如此确定？国际原油市场，是世界上最复杂、最难预测的市场之一！多少石油巨头、对冲基金、产油国部长，都曾在这里折戟沉沙！
“陆先生……我……”奥尔登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干，“我能冒昧地问一句吗？您如此笃定油价会大幅上涨，甚至不惜动用极限杠杆，您的判断依据是……？
我们摩根的研究部门，虽然也看好中长期油价，但短期波动风险极大，绝对不建议客户使用如此高的杠杆……”
“依据？”陆天辰终于喝了一口冰水，然后将杯子轻轻放回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交易室的墙壁，仿佛投向了遥远的中东。
“我的依据很简单。”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命运的冰冷力量，
“我看的不是华尔街那些漏洞百出的分析报告，也不是OPEC那些政客模棱两可的声明。我看的是人心，是局势，是无可逆转的大势。”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奥尔登脸上，那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所有疑虑。
“伊朗，德黑兰，从今年夏天开始，那些街头的人潮，你看到了吗？
或者，你们摩根在德黑兰分行的报告里，提过吗？”陆天辰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剧本，
“一个政权，如果连首都核心区域的秩序都维持不住，让上百万人走上街头喊出‘国王去死’，你觉得，这个政权，还能活多久？”
奥尔登瞳孔微缩。
摩根在伊朗自然有情报渠道，那里的动荡他当然知道，公司内部也有分析。
但主流观点认为，巴列维国王有美国支持，军队在手，镇压下去只是时间问题。
眼前的少年，竟然如此悲观？
“而美国，”陆天辰继续，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拥有最庞大的情报网络和最精锐的军事力量。
从夏天到现在，整整四个月，华盛顿除了发表几句不痛不痒的声明，做了什么实质性的、强有力的干预吗？没有。”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光滑的黑色交易台面上，目光如炬，盯着奥尔登：
“这说明了什么，奥尔登先生？说明美国政府，那些坐在白宫和五角大楼里的聪明人，
他们用四个月的时间，得出了一个结论——巴列维王朝，已经无可救药。他们默许，甚至可能暗中推动了这场革命的到来。
一个亲美的、稳定的伊朗即将消失，取而代之的，会是什么？一个反美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神权政权。而伊朗，是世界第四大产油国。”
他最后几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奥尔登和两名交易员的心上！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政权更迭的混乱，必然导致石油生产中断。全球每天将瞬间减少数百万桶的供应。而需求，并不会减少。
恐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到那时，”陆天辰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铿锵，如同出鞘的利剑，“
油价不会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