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对陆天辰的判断早已深信不疑。
“不止。”陆天辰收回目光,看向唐果,眼神深邃,
“石油期货,是快钱,是弹药。
引进技术人才,是未来十年的根基。
但更重要的是,我要亲自去看看,去感受,去布局。
香港的棋盘,我们已经占了先手。
但真正的世界棋局,在华尔街,在硅谷,在华盛顿。
不去下子,怎么知道水有多深,鱼有多大?”
他清楚地记得,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机正进入最狂暴的阶段。
由于伊朗伊斯兰革命和随后爆发的两伊战争,全球石油产量骤减,
油价从1978年底的每桶不到15美元,一路狂飙!
历史上,到1980年底,油价将突破每桶40美元大关!
这是一场席卷全球的资本盛宴,也是一场吞噬无数财富的金融风暴。
而他,手握重金,拥有超越时代四十年的精准“预言”,岂能错过这场盛宴?
香港的金融市场在此时尚未成熟,四大交易所(香港、远东、金银、九龙)各自为政,
期货交易更是近乎空白,根本无法进行大规模的石油期货操作。
他的战场,在纽约商品交易所(NYMEX),在芝加哥商业交易所(CME),
在华尔街那些嗜血的投行和对冲基金之间。
他要亲自去,用真金白银,在全球最顶级的金融赌场里,进行一次精准的“收割”!
为他的帝国,攫取未来数年发展所需的、海量到令人窒息的资本弹药!
与此同时,1979年的美国,硅谷。
苹果公司刚刚发布了Apple II的个人电脑,
IBM的PC机还在襁褓之中,微软的MS-DOS尚未一统江山,
英特尔还在努力提升芯片的集成度……
个人计算机革命的浪潮,正在悄然涌起。
互联网的前身ARPA还在军方和学术机构的小圈子里打转。
这是一个遍地黄金、天才辈出、规则尚未完全建立的时代。
他要去硅谷,不是去朝圣,是去“抄底”!
去用相对低廉的价格,投资那些尚未发迹、但注定改变世界的科技公司
(苹果、微软、英特尔…哪怕只能买到一点点股份,未来的回报也将是天文数字)。
去接触那些郁郁不得志、或者渴望更大舞台的华人工程师、科学家,
用香港的优厚条件、广阔前景和他的雄心壮志,将他们“挖”到香港,
充实他正在规划的“辉煌科技研究院”,
为未来的电子产业、半导体产业、甚至计算机软件产业,埋下火种。
石油期货是“现在”,科技投资与人才是“未来”。他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飞往纽约的泛美航空PA102次航班,
现在开始邀请头等舱及寰宇一家高级会员旅客登机……”
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用的是英语,声音甜美。
“走吧。”陆天辰提起自己的随身行李,率先向登机口走去。
苏卫东和唐果紧随其后。
通过廊桥,踏入波音747头等舱宽敞静谧的空间。
香槟、柔软的皮质座椅、专属的空乘服务……
这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旅行享受。
但陆天辰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上面停留。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将大衣交给空乘,坐下,系好安全带。
苏卫东和唐果的座位在他斜后方。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昂首冲入云霄。
剧烈的推背感传来,舷窗外香港密集的楼宇和蔚蓝的海面迅速变小,
最终被厚厚的云层取代。
陆天辰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不是电影剧本,也不是财务报表。
最上面一份,是唐果通过特殊渠道搜集、翻译整理的
《1979-1980年国际石油市场供需分析及价格预测报告(内部绝密)》,
里面详细分析了OPEC产量、两伊局势、美国战略储备、全球需求变化,
并附有NYMEX原油期货的近期走势图和各种技术分析。
虽然这个时代的分析工具还很原始,但足以作为他操作的参考和掩护。
下面一份,是苏蓉蓉整理的
《美国硅谷及波士顿地区知名高科技公司及研究机构名录(附华人学者简况)》,
里面列出了数十家此时或已成立、或正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