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水草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踝,让他发出虚弱而恐惧的疑问,
“我……我之前的片子,您也说了,都扑街了,赔了好多钱。
您签我,给我这么好的条件,
万一……万一我拍了您的戏,还是扑了……我还是不行……
那您不是亏大了?我……我担不起……”
他怕,怕极了。怕再次让赏识他的人失望,
怕背负不起这天大的信任和投入,
怕自己真的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最终会摔得更惨。
“赔钱?你拍的片子赔钱?”陆天辰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眼神里透出一种俯瞰众生般的漠然和绝对的自信,
“陈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你’拍的片子赔钱,是‘罗维’用你拍的片子赔钱。
是他蠢,是他眼瞎,是他根本不懂怎么用你,也不懂观众想看什么。
在我这里,我说你能红,你就一定能红。
扑街?这两个字,从此跟你没关系。”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近乎法则般的强势。
“至于投资,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辉煌影业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最懂市场、最会拍戏的团队。
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把你那套不要命的打法,把你身上那种天生的、笨拙的喜剧感,
还有你学过的戏曲功底、杂耍技巧,全部拿出来,发挥到极致,玩到尽!
剩下的,本子怎么改,戏怎么拍,宣传怎么做,市场怎么打,
交给我,交给公司。
你的任务,就是相信我的判断,然后,拼命。”
霸道!绝对的自信!不容置疑的掌控!
但这种霸道和自信,此刻在走投无路、备受打击的成龙听来,却如同上帝之音!
如同溺水之人抓到的救命绳索!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强势的、眼光毒辣的、
肯为他砸下重金并指明方向的舵手!
而不是罗维那种只会唉声叹气、抱怨时运不济、却给不出任何有效方案的庸碌老板!
“陆先生……我……”成龙激动得语无伦次,
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眼眶瞬间湿热,声音哽咽,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这几年来遭受的所有冷眼、嘲讽、自我怀疑,
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化作了对眼前这个年轻老板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感激。
“不用急着做决定。”陆天辰却摆了摆手,
脸上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的神情,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改变一个人命运的话语只是平常聊天。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
“蓉蓉,让法务部把准备好的标准B级艺人合约拿一份进来。
另外,从财务部开一张三十万港币的银行本票,抬头写陈港生先生。”
很快,门被轻轻推开。
已经愈发显得干练沉稳的苏蓉蓉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两份厚厚的、装订精美的合约文件,
以及一张薄薄的、印着汇丰银行徽记的浅黄色本票。
她将合约和本票轻轻放在成龙面前的桌面上,
对陆天辰微微点头,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合约,”陆天辰用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件,
“你可以拿回去,找任何你信得过的律师,仔仔细细地看,一条一款地研究。
有任何你觉得不合理、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或者让法务部给你解释。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张本票上。
“至于这三十万,”他的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力度,
“你现在就可以拿去罗维影业,解约。
如果他识相,拿钱放人,大家以后江湖再见,还能留点体面。
如果他不识相,想坐地起价,或者耍什么花样……”
陆天辰顿了顿,抬眼看向成龙,那目光平静,却让成龙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
“你告诉他,这是我陆天辰的钱。
他有什么话,让他直接来找我说。
或者,我让人去跟他‘谈谈’。”
当场拍板!当场准备合约!当场拿出三十万解约金!
甚至连对方可能耍赖的后路,都替他想好、堵死了!
这种干脆利落、雷霆万钧、又护短到底的行事风格,
像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